孤又为何要拉拢刘辟?”
这一点西岭月也一直没有想通,不禁蛾眉微蹙,指着《滕王阁序》最后的那首四韵诗,解释道:“唯一的可能,线索就在这首诗里。南浦郡在荆南,是不是离西川很近了?”
“的确很近。”裴垍释疑,“荆南与西川之间只隔着一个东川。”
“会不会是武氏遗孤想要拉拢荆南、东川节度使,没有成功,转而拉拢了西川?”西岭月提出另一种可能。
似乎也能说得通,众人也没有比这更好的解释了。
屋内顿时陷入一阵沉默,反倒是李纯冷静地开口:“朕突然想起一件事——武后的出生地是利州,以前分属剑南西川管辖。”
“这就说得通了。”裴垍显然更信服这个理由,“太平公主已经死了九十四年,武氏遗孤代代传承,定然在西川繁衍已久。即便利州后来划出去,他们的势力也留在西川了。”
裴垍说到此处,转而对李纯郑重拜道:“圣上,河朔三镇气候已成,暂时动不得。西川、镇海又已事败,周边暂时平静。老臣以为,应当从湖南、江西两地观察使查起,再派人悄悄去一趟利州。”
“还有洛阳和长安的地方官,乃至整个京畿道、都畿道。”白居易加以补充。
“你们说得有理。”李纯认真思索起来,又去看西岭月,“月儿,你认为呢?”
西岭月不通政事,自然不知该从哪儿入手调查。她唯有指着《滕王阁序》末尾的那首四韵诗,说道:“圣上,无论武氏遗孤有没有见过这首诗,单凭武后将它藏起来,便证明这两个地方不简单。”
“朕明白你的意思。”李纯死死盯着诗中的那两句“画栋朝飞南浦云,珠帘暮卷西山雨”,冷冷地说道,“就从荆南和湖南查起吧。”
当众人散去时,天色已经黑透。西岭月忽然想起郭仲霆、阿翠姐妹还在司珍司的库房里,连忙派小黄门过去捞人。
郭仲霆见到她一脸怒意,本想发一顿脾气,奈何李纯还在旁边,只得将一肚子委屈咽了回去。
西岭月这才晓得,自己带着郑婉娘匆匆离开之后,郭仲霆独自在司珍司库房里继续翻看字画,一面绞尽脑汁地寻找线索,一面眼巴巴地盼着她回来。他这一等就等到了天黑,她却将此事忘得一干二净。
李纯见郭仲霆实在委屈得紧,便主动提出替二人说和,还特意安排了丰盛的晚膳。兄妹两人有幸伴驾吃了顿美食,得到允准,明日即可返回长公主府。
毕竟已到年关,各藩镇、州府的贺使已经陆续入朝,李纯要忙着接见他们,年前是无暇顾及武氏遗孤的事了。
晚膳过后,李纯特意留下西岭月单独说话,舅甥二人都裹着厚厚的狐裘,在太液池畔吹着冷风信步而行。
“前日你母亲进宫了……朕这两日想了想,别的名门贵女都在享清福,唯独你被朕拘着查案子,的确是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