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是这样一幕!她虽和李忘真算不上朋友,此刻也忍不住掉下泪水,眼前不断回想着两人相识以来的情形,只觉得世事无常。
如此年轻而又美丽的生命突然消逝,在场众人都觉得不忍,李成轩见状轻轻叹道“去告诉田仆射吧。”
“是。”两名护卫领命退下,剩下的人也都默默退了出去,开始收殓同僚的尸身,照顾伤者。
直至屋内的人全部离开,李成轩才上前一步,冷静劝道“西岭,如今不是伤心的时候,她临终前的意思你看懂了吗?”
西岭月哽咽着摇头“没有,她指着我的肩膀,什么都没说。”
“肩膀?”李成轩心头一紧,“你的胎记不就是在肩上?”
西岭月猛地抬头看他,右手不自觉地捂住胎记之处。
两人四目交对,心中都是一声炸响,蓦然醒悟!
西岭月连颊边的残泪都顾不得擦拭,颤抖着伸出手去,却是抖得不能自已,根本无法使出力气。
李成轩适时握住她另一只手,话语坚定“西岭,无论如何,我都陪着你。”这句话给了她莫大的力量,她深吸一口气,再次伸手探向李忘真的衣领处,将领口轻轻向左拨开。
一片雪白肌肤渐渐裸露出来,但见李忘真的左肩之上,赫然多了一个伤口,被人硬生生挖掉了一块血肉!
伤是新伤,已经被敷过药,就像是上好的白瓷釉面多了一块瑕疵,显得异常触目惊心。
究竟为什么要在她左肩上制造这样一个伤口?对方是在掩饰什么?
西岭月望着那个伤口,联想起李忘真临死前的反应,一个荒谬的念头陡然生出,她不可自抑地喊出来“难道……她也有一个月牙形胎记?”
李成轩俊眉深蹙,没有回答。
“那……我们两个,谁才是郭家的女儿?”
西岭月惶惑再问,依旧没有答案。
然而近期所发生的一切,却在这一刻清晰地闪现在她的脑海之中,一桩桩一件件,最终都串联成一条长长的清明的线,像是造物主在暗中操控着一切。
她缓缓直起身子,却摇摇欲坠,一个踉跄跌入李成轩怀中。
温暖的拥抱没有带给她丝毫暖意,相反,此刻她如坠冰天雪地,寒心彻骨。她颤抖着抬头望向李成轩,良久才艰难地逸出一句话语,是疑问也是解答“难道我才是……康兴殿下?”
李忘真的婢女已经奄奄一息。方才双方打斗时,她被贼匪趁机灭口,腹部中了两刀。可她仍旧强撑着意志,急促地喘息着。
护卫们有序地清理着尸身。西岭月则坐在院中的井边,失魂落魄。
李成轩成了主持大局的唯一一人。他快步走到婢女身边,蹲下身子,用极低极轻的声音问道“李忘真的左肩是不是有个胎记?”
婢女艰难地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