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欺负我,你该死!”说着,一钗刺到那男子的身上!
一股鲜血迸射而出喷了白青仰一脸,这让她有所醒转,再一看自己的木钗正扎在那男子的胸前,眼前的男子竟然眼也未睁,生死未知。白青仰的怒意消褪,普通女子的灵魂复位,瞬间惊慌失措,慌忙伸手去按住男子胸前的伤口,一边哭道:“你不要怪我,是你先欺负了我,对不起,对不起。”
心中愈来愈乱,白青仰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手忙脚乱地将衣衫大致穿好,背起药篓逃一般下了山。
白青仰失魂落魄的回到屋中,一直到晚间仍然紧闭房门。脑海中仿佛一团麻。一时想到那男子着实该死,无故夺去自己的清白,也不知那一钗下去能不能要了他的命;一时又伤心欲绝,自己素来与人为善,没想到今日会天降横祸;再一转念,当日父母在时对自己呵护备至,宠爱有加,断断不想看到自己今日这般残花败柳之躯。
一股子绝望在心头升起便再也挥之不去。白青仰手中握着一只绣花用的剪刀,几次抬起来,又几次放下。眼下似乎只有一刀下去才能清理掉脑海中的那团乱麻。
日光渐暗,夜幕将要降临。黑暗的环境既能给人蜷身其中的安全感,又能给人一了百了的诱惑。
白青仰再次握紧手中的剪刀。不用再犹豫了,只要一刀下去就能解脱,就能再见到父母,自己还是那个天真烂漫、清白纯洁的小女孩。
这样想着,白青仰猛的将剪刀刺向自己的脖子。
忽然,外面响起一阵敲门声。紧接着一个苍老的声音问道:“白妮子,你在不在家啊?”
白青仰浑身一抖,近在喉间的剪刀到底没有刺下,她分辩出来,外面的老妇人是张婆婆,一个热心慈详的老人。今日采的路边青就是为了给她熬药用,尚还在药篓里。
张婆婆继续敲门:“白妮子,你是不是不舒服?今天睡这么早。婆婆熬了碗粥,你尝尝,还热着呢。”
定然是自己回来的时候被张婆婆看见,又见自己一直关着房门,张婆婆才做了粥端来。念及此,白青仰不禁鼻头一酸。
当下将剪刀藏在枕头下面,在床上轻声应道:“婆婆,我没事。只是有些困就睡了一会儿。你先回吧,我不饿,一会儿熬好草药便给你送过去。”
“我这老毛病不急,那你好好休息。粥我放在你家厨房里,一会儿你记得吃掉。”
听见门外的张婆婆离开,白青仰突然尝到一种活着的美好。
不管怎么说,村里的邻居都那么友善,又亲切,自己是村里唯一的郎中,自己还年轻,眼下这药舍更是父母留下的唯一财产。自己为什么不好好守护着这一切呢?至于今天的意外,就当是一场噩梦吧,明天一早醒来一切又都是美好的。
想到这里,白青仰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理清了心绪,她再不纠缠是死是活。当下迷迷糊糊的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