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赏花,见面的地方并不是遍植花草的花园,而是一处书房。书房极大,布置的也典雅,乃是赵家兄妹平常习字作画的所在。算是公共之地,既清净,又并不暖昧惹人嫌疑。晋礼也经常在这里与赵家兄妹会面。眼下房中却只有赵琼一人。
单论姿色,赵琼可谓俏丽纤美,长眉杏眼,喜穿一身鹅黄衣裙,更显娇艳明丽。此时看见晋礼进来,赵琼脸上情绪百转,前戏十足。既有当日做下错事的愧疚,又有乍见情郎的惊喜,还有一丝小女儿私会情人的羞怯,当真是惹人怜惜。若不是知道她平素的骄蛮,眼前的可人儿委实是正室良选。
摒退下人,赵琼柔声说:“晋礼哥哥,那日是琼儿鲁莽了,还请你不要见怪。”
晋礼随便找了张椅子坐下,眼观鼻鼻观心:“时过境迁,我早已经忘了。赵姑娘也不必记在心上。”
赵琼便幽幽的叹了口气:“晋礼哥哥分明是还在责怪琼儿。”
晋礼不置可否。
赵琼咬了咬唇,道:“晋礼哥哥当真不喜欢琼儿?”
晋礼正色道:“我与赵兄乃是同窗好友,待赵姑娘便如赵兄一般,只当赵姑娘是我嫡亲的妹妹,绝不敢有他想。”
赵琼面色一变,随即惨然一笑道:“竟是我一直痴妄了。”
“赵兄今日大喜,未来前程无限。有兄如此,赵姑娘实是晋礼不敢高攀之人。请赵姑娘不要再执着于此,晋礼受之有愧。”
赵琼默默的也找了张椅子坐下,并不直接答话。沉默了许久,方才幽幽的说:“可是,既有今日,何必当初。”
晋礼狐疑的看着赵琼。
“三年前,我还是个不谐世事的小姑娘。当时顽皮,硬缠着二哥扮了男装跟他出入学堂。大家都笑我娘娘腔,偏你看破不说破,还鼓励我多出来走动。多么美好的人生初见。此后,我多次乔装上课,不为读书识字,只为课后跟你们一起走街窜巷的四处找乐子。你们也只当我真是个男子,带我偷老乡的老母鸡用荷叶做叫花鸡,带我去田地里挖土刨虫子跟人斗蛐蛐,带我在夜市里吃糖葫芦、吃石凉粉。偏偏在课堂之上,你又琴棋诗画,样样精通。”
回忆起往事,赵琼满脸欢喜,眸放光彩。随后,却幽幽道:“你可知道,对于一个方才十二岁的小女孩,那是多么快乐的一段时光?”
晋礼哑然。
赵琼忽然一声轻笑:“可是,你明明知道我是女儿身。”
晋礼还待分辩:“我当时并不知道你是女子。”
赵琼嘲笑道:“大户人家的公子哥房里谁没有通房丫头?况且你同我二哥情同手足什么事都不瞒他。他说早在这之前你就曾经有过夜宿杨花馆的经历。男女之事,你们比寻常人家的孩子更加早熟。你怎会看不出我是个女子?”
晋礼语塞。当初,自己只第一天就发现了赵翼的这个弟弟实为女扮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