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扶着晏奶奶,柔声说:“奶奶,看你说的什么话。”
徐冰不由地同情她们:“你们家,只剩下你们两人了吗?你们是哪里人?”
晏奶奶叹了口气:“我们本就是姚城人。这些年世道艰难,家里的其他人都早早的去了,只剩下我这老不死的。本来一切都还平静,没想到,前段时间我大病一场,不但花光了所有积蓄,还欠下许多债,我这老骨头也不见好。花儿没办法,只好去了那烟花地,说好的卖艺不卖身,赚取我的医药费。这几天我身体刚刚好,没想到就遇到许大少爷,他竟要抢了花儿去给他做暖床丫头。”说话间,老人一脸自责,惨然落泪。
晏花落却面含微笑,仿佛说的并不是她自己,那一脸的坚强与刚毅闪闪生辉。
徐冰咬的银牙欲碎。
晋如意在旁说:“晏姑娘,你们是准备去哪里?投靠亲戚吗?”
晏花落点点头:“我还有个姨奶奶,当年嫁到了外地,过的还不错。奶奶和我就是准备投靠她去。”
晋如意有微许的失落,只怕很快便要分别了。不过他很快取出一张五百两的银票,说:“离了姚城一切就都会好了,姑娘和奶奶千万保重。我这里还有些银票,姑娘收好,日后肯定用得着。”
晏花落并不伸手去接,只柔声说:“这些日子我还略有积蓄,够用了。公子大恩,小女子铭记在心。”
徐冰却接过银票硬塞到晏花落手里,说:“你先不要客气,若是能够安全到达,平平安安的过日子就再好不过了。日后若是能再相见姑娘再还我们就是。只是姑娘这品貌,一路上也不安全,依我看,你不如乔扮成男子或者扮的丑些,也绝了那些好色之徒的念想。等到了你亲戚家才万事大吉。”
晏花落推脱不过,只得收下,说:“姐姐说的对,再上路时,我会注意的。”
当下与晏花落话别,目送马车去远,晋如意和徐冰相视一笑。
徐冰打趣道:“这位晏姑娘我见犹怜,如意你又正好年貌相当,其实倒不如将她迎去光州,便是白姑姑也一定会高兴的。”
如意被闹了个大红脸,急声道:“徐姑娘说的什么话,我救晏姑娘绝非是心存他念。”
徐冰佯叹口气,道:“我这不是看见晏姑娘既貌美,又孝顺善良,才想着与你合适嘛。你若不愿就算了,当我没说。”说完自顾“咯咯”直笑。
晋如意尴尬了一阵子,终于找到话头岔开,问徐冰:“大长老没有怪我们吧?”
徐冰调皮的说:“爷爷自然也是看不惯那许大公子的行径的,只是碍于脸面不好明说。正巧我们两个小家伙未经世事,一时冲动也是人之常情,难免,难免。”说到后来,徐冰学着徐销的腔调,还煞有介事的用手去抚胡须,一幅浑不在意的道学模样,惟妙惟肖。
晋如意笑的肚子痛。
两人这一番助人为乐着实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