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竹清还是暗中松了一口气。
她此时魂力实在不高,遇到魂兽自保都难,更别说保护毫无抵抗之力的孔晚青了。
……
扶着孔晚青在小溪旁躺好以后,朱竹清第一时间从储物魂导器里取出纱布和府医配置的特效金疮药。
只是……
当朱竹清揭开孔晚青身上那件几乎被血染成红色的道袍后,她突然愣住了。
——孔晚青胸膛上那道被长枪贯体的伤口,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不见了。
仔细检查过一遍他的身体后,朱竹清脑袋上冒出了一个问号。
为什么……阿青身上没有半点伤痕?
是的,不只是胸膛上,孔晚青全身上下每一处的皮肤都完好无损。
如果不是满身的血污尚且还在,朱竹清恐怕都会以为先前经历的一切都是她的幻觉。
这是为什么?为什么……
嗯?
朱竹清视线忽然落在孔晚青的眉心上,脑袋上又冒出了新的问号。
阿青眉心那点羽状的红印先前不是消失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难道之前是我看错了?可是不应该啊。
……算了,等阿青醒了以后问问他就知道了。
暂且将这些问题压下后,朱竹清收起没有用上的纱布和金疮药,换成一块毛巾,沾水以后一点点的擦去孔晚青身上的血迹。
——她也尝试过脱下孔晚青身上那件满是血污的道袍,给他换一件干净的衣服,但他这件看似宽松的道袍却怎么都脱不下来。
于是朱竹清只好放弃。
擦洗完毕后,朱竹清在溪水中洗干净毛巾收好后,抱着膝盖坐在孔晚青的身边,后背靠在光滑的石壁上,眼里满是茫然。
她不过是一个娇生惯养的小姐,就算有跟着老师认真学习各种知识,就算经历了很多同龄人不该经历的事,但她毕竟只是个八岁的小女孩。
她不知道自己接下来应该做什么,也不知道如今这种局面该怎么破解。
她甚至不敢去想‘要是孔晚青醒不过来了该怎么办’。
……
当山洞外面的天空逐渐暗下来时,一直抱着膝盖缩在原地的朱竹清终于动了,但却只是去小溪里取了一些水解渴。
因为自己渴了,朱竹清才恍然想起来孔晚青也是需要喝水的。
于是朱竹清自己喝了水以后,又用手捧着一汪溪水送到孔晚青的嘴边。
只可惜,溪水洒了一地,仅剩的几滴也只能沾湿孔晚青毫无血色的嘴唇。
尝试了很多次,依旧一滴水都没能喂进孔晚青的嘴里。
……也许,是因为我太冷了,手太抖了,所以喂不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