恢复了无神的状态,拿着硬梆梆的锅盔咬了一口,随口嘀咕了一句:“鳖它也不补血啊。”
锅盔干得噎人,王老实拿了瓢打算去水缸里打水,却被王恶阻止了。
“从今儿起,咱们家得立一条规矩,不许饮生水。”王恶把水壶里的温沸水倒入木碗,递给王老实。
王老实一饮而尽,咂巴着嘴。
“为甚?”
“生水里有许多额们看不仔细的虫子、虫卵,吃进去会在肚子里闹腾,人就会生病,烧沸的水能烫死绝大多数的虫子、虫卵,能少生病。”王恶这半桶水开始在晃悠。
王老实不知道儿子从哪里学来这些奇奇怪怪的学问,却是一脸的宠溺与骄傲。
额滴娃懂这些东西,你们滴娃懂没?
“麦子几天能收?”王恶很认真地问。
王老实灌了一口温沸水,心满意足地打了个嗝:“三天就能收割,老天赏脸的话,再晒个三五天就成了。”
王恶忧心忡忡。
“时间紧啊!突厥贼子又要寇边了,搞不好能打到这儿来。”
“怕个毬!额们大唐滴雄兵不是吃干饭的,有那么好打进来的?再说,能到这里,长安不得危急了?”王老实不屑地敲着桌子。“当这是前朝呐?”
王恶不知道身为庄稼汉的王老实哪来的信心。
“可是,正逢新皇登基,旧……势力未尽,那些边关上稍有人动点手脚……不可不防。”王恶愁眉苦脸的说。
虽然史书记载是没能过渭水,但是,万一记载有误呢?拿命去扛?
史书这玩意儿本身就靠不住,什么为尊者讳、皮里阳秋、春秋笔法,虽然唐史总体上可信度要高一些,可谁知道会不会有意外?
“怕个甚!”王老实霍然起身,趿上草鞋。“这几日都背上柴刀,莫乱跑,有空去河边看着!额去寻族老议事!”
王恶紧紧皱着的眉头松了一些,从阿耶的表现来看,这是真当一补回事了。
但愿,但愿这战火烧不到小王庄。
祠堂的钟声敲响,族人们聚集一堂,孩子们闹成一团,族老吆喝了许久才镇住场面。
从这一点来看,小王庄的规矩不是太严,大家对族老有敬意却没有惧意。
“有消息,近日,突厥人可能会打过来!注意,是可能!全庄听令,即日起,成年男女刀不离身,麦子一熟立刻抢收,及时晾晒,统一收到鹰嘴洞收藏,老人统一照看孩子,少年轮流背刀去河边戒备!”族老井井有条的安排着。
从这一刻起,小王庄的气氛有些压抑。
隋末的战乱尚未走远,庄民们自然知道,覆巢之下无完卵,当下沉声应下,各自按交情、田地远近分组,准备应对。
少年分成三组,昼夜轮换,王恶、王虎与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