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这一声,已经有点哽咽。
“哗啦”一声,河水中站立起一道身影。
“驴入的,总算是闷死这突厥贼子了。”王虎喘着大气,声音里透着极度的疲惫。
“吓死额了,还以为你被河水冲跑了。”王恶松了口气,小声的笑了。
王虎得意地抖了抖:“你当额是憨憨么?额早就把多余的绳子绑身上了,只要冲不跑,额才不怕哩。”
呃……好吧,笨人有笨办法,王虎这不太靠谱的招数居然管用了。
事实上,在河边长大的孩子少有不会水的,王虎实在是因为溺水而有一些恐惧症,有绳子系着,这家伙居然生生溺死了突厥人。
当然,如果时间再长一点,说不定真的连王虎一道溺了。
尸体扔上岸边,弓箭、马刀自然是要要的,穷凶极恶的王虎连他们身上骚臭的羊皮袄都不放过,硬是扒了个精光,还恬不知耻地说这是勤俭持家。
这就是穷人家的孩子,有好处绝对要往家扒拉,一针一线都不放过,哪怕是没什么实际用途的物件,王虎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这么说吧,这两个突厥人是没骑马,不然,王虎除了一定要把马弄过河之外,绝对连马粪都要拾回去肥田。
回到对岸,收回了绳索,王虎一脸嘚瑟地在王彪面前显示自己的英武,差点把王彪羡慕哭了,王虎才勉为其难地分了件羊皮袄给他,权当是红利了。
……
突厥大营,俟斤阿史德乌没啜甚是烦恼。
三万铁骑踏破边关,眼见要打入长安,立下不世之功,偏偏被一万唐军缠得欲死欲仙,从武功到渭水之畔,区区二十里地,阿史德乌没啜居然走了三天!
那个叫尉迟恭的黑炭头,武艺不弱,麾下骁勇善战,区区一万游骑,神出鬼没,又糯米粑粑似的甩都甩不脱,害得阿史德乌没啜三天没睡过一个囫囵觉。
“俟斤,今天又损失了一千人马。”手下的万户过来禀告。
阿史德乌没啜恼火地抓抓脑袋,这两天工夫,他那原本发量就不多的脑袋又秃了不少。
“斥候撒出去,多撒一点!”
万户无奈地耸肩:“已经撒出去五千人了,问题是唐军神出鬼没的,真没太大作用啊。”
“安排人手,分两班睡。”阿史德乌没啜没奈何的叹气。
原以为这次进攻唐国是捏软柿子,一定能将这大肥羊狠狠咬下一嘴,谁晓得竟是刺猬一般,扎了满嘴的泡。
“另外,在河边,额们的两名士卒被杀,武器被夺,连身上的衣物都被扒了个精光。”
阿史德乌没啜眼神有些阴郁。
尉迟恭来欺负也就算了,好歹那家伙是当世闻名的勇将,可是,这附近的泥腿子居然也敢拿突厥的勇士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