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不想同时对付这许多世家,以王恶的秉性,真可能断绝与赵郡李家的买卖。
反正,王恶有钱,可以任性。
反正,大唐不销可以走西域。
一间酒楼里,一干世家子弟群星捧月似的迎接李田易,像是在迎接凯旋的将士。
酒杯举起,有人打开了话匣子。
“田易兄出手,蓝田伯必然得给面子。”
“碧海银枪出马,这点小事自不在话下。”
滔滔不绝的马屁拍出,听在李田易耳中更像是嘲讽。
停下酒杯,李田易淡淡的回应:“可惜,蓝田伯油盐不浸。”
一瞬间,桌面开始冷场,众人看向李田易的目光开始怪异起来,原本的尊敬变成了鄙夷。
李田易灌了一杯酒,觉得胸膛内似有烈火在燃烧。
“李田易没有这个情面,诸位去或许就不一定了,不是吗?”
至于说蓝田伯停货的话,李田易打死不会说。
一来是丢面儿;二来,凭甚额赵郡李家就得倒霉?有福同享,有难,难道不应该同当么?要是大家都丢了两年的供货份额,回家族,自己的处罚也会轻一点。
恰逢年少正二时,再被李田易一激,世家子弟们打了鸡血似的,嗷嗷叫着冲出了酒楼,去找那蓝田伯理论。
李田易无声的大笑,又是几杯闷倒驴灌下去。
没点眼力的蠢货们,赵郡李家的颜面不好使,你们家的颜面就好使了?
王恶还在很爽的“红尘做伴”,前方又出现了几辆马车。
转角的狄知逊无声地嘲讽着。
刚才有一个蠢货送脸下乡了,现在又一群赶着送脸下乡的?
合着,送脸下乡这种事情,还能成群结队的?
就算你们出面也没有屁用,卢风早就咽气了、蹬腿了!
这一次,不用王恶出面,史可郎已经拦了上去。
“额是荥阳郑家子弟,要见蓝田伯……”
“额是博陵崔家子弟,要见蓝田伯……”
“额是陇西李家子弟……”
史可郎认真地掏出一个小本本记录,然后一本正经地回答:“回去转告你们家主,今年蓝田伯产业的货,全部停供了。”
“凭甚?”一帮瓜娃子怒不可遏。
“明年的货也停了。”史可郎面无表情的宣布。
回应是不可能回应的,这些瓜皮还没有让史可郎回应的资格。
“你们……”一名瓜娃子喉咙里迸出这声音,立刻被同伴掩住口,死命的拖到车上。
没听出来吗?说一句话扣一年的供货量,再叨叨下去,回去得被家主剥皮!
这里的剥皮可不是个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