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官的语调很诚恳。
没法,冯家在海外所得上缴,对朝堂影响甚大,陛下对耿国公极为重视,小小的中官就不要上蹿下跳了,免得丢了性命。
冯盎低头沉吟,一张五十贯钱的票据却悄无声息的递到中官手里,迅速被他拢入袖中。
“咱家位卑职浅,到不得陛下跟前,只是隐约听说,这是蓝田伯的主意。”中官启齿一笑,行为很对得起收钱办事的准则。
冯盎的眉头挑了一下。
既然是老弟的建议,那就错不了。
“多谢!”
冯智章很茫然,给额那么一片地盘,额该怎么做?租界这个词勉强能理解,董事局是甚么玩意儿,总董事……能吃么?
因为从来没有真正掌握过权力,冯智章对如何执掌一方完全没概念。
“当然得盖房子了,要不然住哪里?”冯智戴指点道。
“不,最紧要的,首先是路!没有路,你怎么进去盖房子?”冯智彧抬杠。
“问题是,额哪来的人手修路建房?”冯智章很苦恼,从一个甚么都不懂的小白突然变成大权在握的大人物,心很慌的好不好?
尤其是,那是异国他乡!
是自己受了伤、留下心理阴影的异国他乡!
冯智戴与冯智彧哈哈大笑。
幼弟果然是没有经验,只要肯出钱,这也算事?
冯盎横了冯智章一眼:“傻不是?你王恶阿叔既然能保举你,自然会传授你如何做事!等着,过几日启程去长安,老实向你阿叔求教!”
这是冯智章第一次不反感阿耶在他面前提及王恶“阿叔”这个称呼。
此刻,冯智章就像个溺水者,王恶却是那唯一的救命稻草!
连身为刺史的冯智戴与冯智彧对这话都没有异议。
租界这种闻所未闻的新鲜玩意,他们也莫宰羊,恐怕这世上也只有王恶这始作俑者与皇帝能有清晰的概念了吧?
“耿国公别来无恙?”独臂的护卫挎着横刀,带着笑容出现在冯盎前方。
“第五招?”冯盎对他们还真不陌生,立刻扬手示意亲卫让路,满面春风的迎了两步。
第五招脸上展露出一丝笑容:“耿国公,也不知道多留几日,害得额一路赶来,你得赔额好酒。”
冯盎大笑:“只要你肯喝,多少都有!”
冯智章满眼的惊奇,这种残废护卫,居然得阿耶如此高的礼遇,额是不是看错了?
耿国公府偏厅,只有一桌酒菜。
酒是闷倒驴,菜是岭南特色的菜肴,海鱼、香猪、蕨菜……
最让人奇怪的是,主人是冯盎与冯智章,客人是区区护卫第五招,连个倒酒的仆人都没有。
第五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