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来没有哪个大人物是心慈手软的。
如果有,那不是成为傀儡就是要被人害死。
遗憾的是,苏尔亚早已感受到了危机,带着送亲队伍一路狂奔,早到了大唐地界,吞弥·桑布扎只能望洋兴叹。
噶尔·东赞微笑着辞别光胄王,一转身,那脸已经黑得如石炭。
向尼婆罗求亲,是噶尔·东赞为弃苏农赞量身打造的策略,通过联姻,再为吐蕃添一臂助,三方合力,定能拿下苏毗这颗绊脚石!
然而,这如意算盘还没拨响,噶尔·东赞就发现,卧槽,这算盘的珠子呢?
绝对不可能是吐蕃这头泄密的,就是真有泄密,从山南琼结传递消息到长安,又从长安派人来尼婆罗,这点时间,除非是靠飞的才可能跑在前面截胡!
噶尔·东赞对这设计搞事的人恨得牙痒痒。
光胄王能在这纷乱的世道坐稳王位,自然也不是草包,除了讶于双方联姻几乎重合的事实外,光胄王也调重兵镇守与吐蕃交界的隘口。
明显可以看出,与大唐联姻,彻底将吐蕃这邻居得罪死了,这个时候不防范吐蕃,王位还是趁早让贤吧。
吐蕃虽然比尼婆罗实力强大,兵强马壮,却因为绵延的喜马拉雅山脉,断绝了吐蕃大军压境的可能,只要防住吐蕃的少量兵马,对于彪悍的尼婆罗人来说,难度并不大,反正能通行的关口也只是那有限的几个,其他地方,不是坡陡得没法下脚,就是冷得让人受不了。
虽然光胄王未必没有后悔嫁女的想法,但开弓没有回头箭,此时人都在大唐了,说这些没用的,只会让臣子们看轻自己。
姚州,见到大唐前来迎接的队伍,苏尔亚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看到队伍里负责调剂的副使,苏尔亚瞪大了眼睛,爆了句粗口:“这不是象雄的使者顿珠吗?怎么混到大唐的队伍里了?”
顿珠翻了个白眼:“那是多少年的黄历了?我现在是大唐鸿胪寺主簿、武功县子!还不赶紧来参拜?”
都是使者出身,国度间又没有矛盾,熟稔之后自然是什么玩笑都开。
苏尔亚呸了一口:“一个小小的主簿!那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顿珠哈哈大笑:“当然是收复旧汉的领土!不瞒你说,这段时间过得真刺激,被夜袭三次,与人搏斗两次,破营寨一个,收复的县达三十余个,痛快!想来后世的唐史也少不得我的一笔。”
“那么不看好你们聂叙李迷夏?宁愿抛下象雄的高官,到大唐混一个小小的主簿?”苏尔亚很好奇。
一般能出任使者的,对本国的忠诚度都相当高,轻易不会反叛。
何况,顿珠这是从象雄的高官到大唐的芝麻官!
顿珠冷笑:“鼠目寸光的东西!竟然敢相信吐蕃与嘎玛上师的花言巧语,迎娶吐蕃弃苏农赞的妹妹赞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