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奚诚万万没想到,消息如同腋下生翼,飞到了国子监那一头。
国子监司业一口老血喷了出来:“丧心病狂!这样的人不配成为监生!立刻除籍,公之于众!”
司业是国子监二号人物,仅在祭酒之下,一个小小的监生除籍,他自然是一言决之。
“兀那游侠儿,休得胡言乱语!”一名国子监监生怒喝。
这一刻,达奚诚热泪盈眶,终于有同窗看不下去,要出面制止了!
“达奚诚道德沦丧,不配为国子监监生,司业已将他除名!你再叫喊监生的名称,国子监不与你善罢甘休!”监生大喝。
居……居然是落井下石的?
达奚诚觉得,整个世界都在遗弃他。
……
长安韦家。
韦笑虽然一脸佛祖的笑容,但韦家上下对他甚是尊重,几乎没人在他面前撒野。
既然是“几乎”,说明还是有的。
韦常辉便是那个“几乎”。
大大咧咧地闯进韦笑的书房,韦常辉旁若无人的坐下,接过韦家仆人递上的茶盅,深深地吮了一口:“额饿咧。”
仆人为之侧目,韦笑却不以为意的挥手:“让厨房弄上饭菜,老规矩,四个菜,一壶闷倒驴。”
韦常辉大口的吃喝,韦笑却是笑容不改,端坐在主位上,耐心地等候韦常辉用膳。
因为,韦常辉虽然是韦家最不成器的旁系子弟,却有着其他韦家子弟没有的长处,消息灵通。
游走在市井,与三教九流勾搭,虽然有许多韦家子弟看不上他,韦笑却知道,韦常辉能在蛛丝马迹中发现隐藏的线索。
吃饱喝足,用纸帕擦了擦嘴,等仆人将碗端下,韦常辉笑了一声:“族长似乎一直记挂着鸿胪寺左少卿的人情?正好今日有个机会……”
被白虎游侠暴揍了一顿的“乞丐”们,正在无声的怒问苍天,还能再倒霉点吗?
苍天无声无息的回答:能。
于是,乞丐们被一群护卫绑了,塞上能让人窒息的粪车,在一片黑暗中颠簸,心更是一点一点的下沉。
时间太长了,在黑暗中的人不可能辨别时间,除非是遭受过特殊的操练。
总之,他们重见天日之时,已经身处一个大坑内,上面挥舞着铁铲往下洒土的庄户、持刀守护的护卫,让乞丐们打心眼里害怕。
乞丐头子如蛆虫一般蠕动,好不容易吐出塞在口中的足衣。
啊呸,这是哪个臭不要脸的足衣,这是从过年后就没洗过脚了?这浓郁的豆豉味啊!连粪车都掩不去的芬芳!
“左少卿饶命!”乞丐头子蠕动着求饶。
“哈哈,他竟以为耶耶们是左少卿的人?”狂笑四起。
“冤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