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王李元昌懒洋洋的倚在椅背上,看着陇西李家长老李全杰点头哈腰的呈上厚厚的礼单,心里在嗤笑。
陇西李家在朝堂上不是很狂吗?还敢把太上皇拿出来说事。
呵呵,知道大侄子的凶残了?
鲁王宾客念完长长的礼单,李元昌打了个呵欠:“无功不受禄,长老还是拿回吧。”
李全杰瞬间明悟。
素来最贪婪的鲁王不受礼,是猫不吃鱼了,还是狗不吃肉了?
答案只有一个,要加钱。
李全杰忍着肉疼,再度掏出一张礼单。
礼单虽然短了许多,可价值却是前面那张礼单的数倍!
同样是骏马,后面那张礼单的汗血宝马不比突厥马更有档次?
尤其是,对于李元昌这种专业画马的人来说,汗血宝马是更好的观测对象!
昔年王右军的《丧乱帖》,虽略逊于《兰亭集序》,也是不可多得的精品,陇西李家拿来作赔礼也是肉疼不已。
当然,这样的安排,也只是对李元昌这样书画造诣极深的人有诱惑力,如果落到李承乾手里,抱歉,这些东西没有真金白银来得动人。
李元昌听着鲁王宾客念礼单,眼里浮现出一丝得色。
在本王面前耍这些花样,当本王好糊弄?
没有足够的敲门砖,别来与本王说事!
“请鲁王在太子面前代为缓颊,陇西李家对皇室没有不敬之意,纯粹是小辈胡来,陇西李家愿意为此付出诚意。”李全杰的姿态摆得极低。
李元昌双臂大张,放肆的圈着椅子的环形扶手,夜枭般的笑了:“倒是推得一干二净,可惜这说法连本王都糊弄不了,你觉得太子会相信?”
李全杰沉默了一阵,肃然拱手:“请鲁王示下。”
李元昌身子前倾,逼视着李全杰:“交出始作俑者,此事才算终结。”
李全杰几乎跳了起来。
如果陇西李家愿意交出大公子,还花费重金来找你鲁王做甚?
李元昌桀桀大笑:“真以为交出人就能平了太子的怒火了?你们太不了解他了!不搞到陇西李家元气大伤,太子肯罢手?本王出面的作用,是不让太子迁怒于陇西李家。否则,李陇西李家要么起兵造反,要么被太子整死。”
李全杰不敢相信,连皇帝都忌惮世家,太子敢如此肆无忌惮?
李全杰却又不得不信,行事如此暴戾的太子,真敢拿陇西李家祭天!
“别忘了,这次你们做得太过,五姓七家可不敢与你们共进退!”李元昌直接戳中了陇西李家最大的弱点。
没有五姓七家的联盟,单凭陇西李家,拿甚么与皇权对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