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弥·桑布扎重重的拍着多弥·扎普的肩头:“干得不错!今天,第十小千户全体加餐,青稞酒管够!本月第十小千户的待遇照第三小千户发放!”
赞普满意了,吐蕃如的钱粮还会少吗?
多弥·扎普这一个亮点,足够了!
王宫中,弃苏农赞靠着豹皮椅,目光深邃地看向身边的侍卫:“怎么样?”
很难相信,一个少年居然会有如此深邃的目光。
中年侍卫回应:“在这个多弥·扎普身上,我感觉到不逊于桑布措师兄的爆发力。他打量我们的一瞬间,我能感到危险;可他能如此肆无忌惮的评论我们的防卫,又似乎没有敌意。”
这名侍卫是桑布措的师弟。
像这种师兄弟分属不同阵营的情况,在史上也并不少见,如庞涓与孙膑、苏秦与张仪,不过是各为其主罢了。
弃苏农赞轻叹了一声。
多弥·扎普说的话,扎在他的心里。
不是不信任娘·芒布杰尚囊,只是一个赞普身边的侍卫全是大相安排,教他如何安心?
可惜,有身手、有能力、有见地的多弥·扎普来历不明,不可能引入身边。
……
第十小千户的跑圈不再局限于围绕着琼结城,城外的每一个山头都有涉及,便是有雪豹也只能沦为这帮牲口的盘中餐。
山顶是厚厚的积雪、山腰以下是森林与草地,这就是吐蕃常见的景色。
第十小千户跑操的范围,通常在雪线以下。
雪线以上,没法跑,那只能是爬,还得换合适的靴子。
吐蕃人不懂摩擦力的原理,却因为生活的经验,有了独特的应对方法。
然而,第十小千户谁也没想到,今天多弥·扎普的命令那么狠:不许换装,全部分散往山顶攀爬。
哀叹声一片。
谁都知道,多弥·扎普脖子硬起来,别说是吞弥·桑布扎,就连赞普的话都不听,所以,谁敢抗命?
还好这一个小山头,峰不太高、雪不太厚,虽然不换装有些费事,却也不是办不到。
雪线很薄,越往上越厚。
第十小千户的一名桂骤然脸色大变,迅捷的向下打着手势。
几乎所有吐蕃、象雄、苏毗的原住民都知道一件事,在雪山上不能喧哗,以免引起雪崩。
当然,这名桂打手势还有另一个目的:不能打草惊蛇!
手势传递的内容只有一个,前面的深雪里,发现了刻意掩盖的足迹!
手势在迅速的传递,战刀已然出鞘,每个人心里的警戒已经提到了极点。
雪虽冷,心却是热的。
谁能想到,仅仅是出来操练,都能有捞上功劳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