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恶扭头看了孙伏伽一眼:“本官没恫吓他们。”
孙伏伽被这一句话噎得半晌无语。
合着,你是真想灭了他们满衙?
没法交流了。
玩律法出身的,格外注意有罪必罚、无辜必恕,王恶这种不分青红皂白一锅端的做法,与他的理念冲突太大了。
好吧,大事要紧,搁置争议。
“蓝田侯,本官不明白,查隐户与本案有何关联?”孙伏伽不解。
王恶品了品热茶,驱去身上那一丝寒意。
“孙少卿,你可曾想过,以大唐户籍过所之策,数百人不可能离开半岛?”
孙伏伽点头:“这一点,本官想过,所以至今不肯离去。”
王恶放下茶盅:“那么,他们会飞吗?当然不可能。所以,就只能是豪强的人。”
“家丁是不可能出面的,因为这是诛连九族的大罪,动手的只可能是隐户。就算是查到隐户头上,他们矢口否认,你又能奈其何?最多就是砍了那几个顶罪的隐户。”
孙伏伽愕然。
按正常审理,还真只能这么办。
因为……没证据证明隐户与豪强有关联!
这个识字率不高的时代,很多东西不见诸文字,你哪来那么多证据?
君子可欺之以方。
“别以为隐户有多隐,欺上不瞒下而已,很多小吏都知道,不过是畏于对方的权势或者收受了好处,默不作声而已。”
王恶说完,很奇怪的看了孙伏伽一眼。
据传闻,在武德五年之前,孙伏伽未考得状元时,就是屈身为吏吧?怎么就不懂这下面的勾当呢?
孙伏伽老脸一红。
为吏是不假,可惜当时的孙伏伽年轻气盛,与同僚甚是不合,哪来的机会见识底层的猫腻?
所以,王恶以权压人,再加上他的恶名,不怕莱州及掖县、卢乡县不就范。
一日之后,一州二县的汇总报上来了。
相互对照,谬误不是太多。
王恶满意地点头,三位主官才算松了口气。
“回去通知名册上的豪强,三日后,来官驿见本官。”
王恶轻描淡写的说。
不来的后果如何,不需要说,看看王恶带来的一千骑千牛卫就知道。
王恶到莱州,就是奔着杀人来的!
磨刀霍霍向猪羊,谁是猪,谁是羊?
一日之间,消息传遍了整个莱州。
道路以目。
第二日,七家豪强向海边逃去,却被早有准备的千牛卫杀了个底朝天,除了几个家主享受了囚车级待遇,其余人等,全死了。
第三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