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留有茧子,面容……还有一点点奸商的模样?
单斤一再告诫自己,绝对不可以将这县令当一般文官看待,正常的文官绝对不会擂鼓挑战。
奸商嘴脸,一定是迷惑自己的行为。
蒲类县的公廨,除了占地略广之外,一无是处。
零星的骆驼刺,低矮开裂的土墙,就是县衙的特色。
公廨内略显陈旧的桌椅,还有一杯带着苦涩味道的井水,烧沸过的。
总而言之,透着一个字,穷。
单斤眼里满是惊讶。
欲谷设之前都设想过抢蒲类县,自然是因为蒲类县的富庶,可谁曾想到,县衙居然简朴到这程度!
韦宏昌不以为然的摆手:“就是百姓再富庶,只要他们缴足了税赋,县衙就不能再打他们主意。当官的,再难也还有俸禄,少贪这些昧良心的钱财。耶耶在……的时候,挣得比这多多了。”
单斤放低了姿势:“我部真的只是借道,无意冒犯大唐,有不到之处,请明府见谅。”
韦宏昌在县衙一亩三分地上,底气特别足:“第一个问题,你部是哪一部?第二个问题,为何昨夜潜行?第三个问题,无通报而擅入大唐境内,你们这是在启衅!”
三个问题,其实可以合而为一的,恰恰是单斤难以回答的。
“明府的问题实在太犀利了,我都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如果方便亮旗号的话,我部早就开诚布公的前来通禀了……”单斤一脸的无奈。
说来说去,成了车轱辘话。
“明府,县内的豪绅求见。”
公廨内,豪绅们也不拘谨,眉眼间带着一丝骄傲,拱手道:“见过明府!我等商议过了,愿为守我蒲类县出三百护卫、万贯钱粮!”
韦宏昌颇为诧异。
大唐取得庭州,当地这些豪绅还是心有不忿的,阳奉阴违、暗中拖后腿的事也干了不少,这次怎么会换了个人似的?
难道是假酒喝多了?
平日最桀骜不驯的豪绅伊吾赛拱手:“不论平日我们之间有何过节,今天明府在城头不肯后退半步的豪迈,都令人折服。伊吾赛愿附骥尾,随明府征战!”
疯了,疯了!
这帮疯子!
别人遇到大军在城外,早吓得魂不附体了,他们是哪来的底气与欲谷设叫板?
“今年洮州羌反叛,杀了洮州刺史,随后大唐的兵马将叛羌杀了个人头滚滚。所以,本县有何可惧的?”
韦宏昌大笑,豪绅们也豪迈地大笑。
有这么一个有脾气的当世第一强国做后盾,谁的腰板不硬?
生平第一次,伊吾赛等人感到了成为唐人的好处。
……
单斤出城,显得有些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