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客僧法善面色古怪,许久才重重叹了口气:“阿弥陀佛,是贫僧心性不足,起了嗔念。此时此刻,能救得众生,即便是将肉食放入寺中,想来佛祖也不会见怪。”
施粥大棚内,一张公案后坐着年轻的苏乞儿,披着绣有“王恶保险”字样的外衣,翻着一本本簿子。
大棚外,常升板着脸叫道:“额家蓝田侯知道洛阳有灾,特意让老夫主持施粥!你们有口福,这粥里放了数量不菲的午餐肉片,粥管够!只有一条,老人孩童优先,排队领粥,领完粥的去那公案处报一报自家姓名!”
“记住了,排队!谁敢乱,老夫请他尝尝护卫们手里的短棍!打到死!”
当过官的人就是不一样,气势足足的,即便有些泼皮想乱来也被吓回去了。
“阿婆,真香。”
“阿翁,好吃。”
几乎没有例外,第一批食粥的都是些孩子。
陆陆续续有人去苏乞儿那里报上地点、户主名字,绝大多数并没有投过保,自然也不存在赔偿。
“太平坊魏三河家?嘢,有,年前投了五十文,这次受灾,按条款应赔偿五贯。来,摁手印领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