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姜正道只是个正常人。
“狗子,拿着刀枪来对付你娘了?”
“二蛋,把你的箭对准你兄长,射准些!”
姜正道想咆哮。
这是战争!
不是大型认亲现场!
然而,已经有不少军士默默地收起刀弓。
出身发罗州、武珍州的军士数量不少,左亲朋、右邻里,有几个人下得了手?
这不是对外征战啊!
手里的刀,扎在别人身上无所谓,扎在自家亲人身上,绝大多数人做不到!
气氛是会传染的,渐渐地,再无出鞘的刀。
姜正道绝望地看着这一幕。
完了,别说是开打,估计自己连人都带不回去了。
长叹一声,姜正道孤身向父亲姜正走去,一言不发的递上长枪、战刀、弓箭。
向自己的父亲投降,不丢人!
姜正道面容苍白地想。
……
泗沘城内再度震荡。
姜正道率一万大军出征多只县,遭遇到全发罗州百姓的抵抗。
嗯,这一点倒是在情理之中,毕竟就算是杀一只鸡,也得容它蹬几下腿吧。
尴尬的是,姜正道的父亲与他站在了对立面。
更尴尬的是,小半军士的家眷与他们站在了对立面。
所以,姜正道投降,却也在情理之中。
“逆贼!人人得而诛之!”
扶余璋再也无法淡定从容,在朝堂上破口大骂。
扶余义慈只能再度挺身而出:“诸卿以为该当如何?”
成忠出班:“臣以为,打是必须打的,只是需筛选将士,不能再用南部籍的人去打。”
建议是极好的,结果也是很尴尬的。
不仅仅是南部籍的将士,东部籍的也不敢用,天晓得他们什么时候反水。
中部的军士不敢擅动,西部的要留为预备队,能出战的只有北部的将士。
好吧,抽个二万人马,足够应付那些逆贼了。
就是主将让人头疼。
恩古出列:“臣以为,鬼室福信适合领军。”
不是只有鬼室福信适合领军,而是只有鬼室福信这样的宗室子弟才能让王室安心。
扶余璋与扶余义慈对此并无异议。
对付大唐新罗府,鬼室福信略嫌稚嫩,对付发罗州应该不难。
更重要的是,鬼室福信一直是扶余义慈的忠实拥趸,不用担心叛逃。
毕竟,百济经不起再次的受创了。
鬼室福信整军,确认麾下全部是来自北部的兵马,大军向多只县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