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许在坊内开店,但这种事,一向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坊正、坊丁那里关系到位了,别做得太招摇,很少被查封。
一个坊将近万人,不可能都去西市买卖行货,坊内有个把酒肆太正常不过了,只要你不把酒旗悬挂出来,大家都假装没看到。
糊涂酒肆就是长寿坊中唯一的酒肆,虽然上不得台面,仗着坊内庞大的人口基数,买卖还不错,日子也过得颇为滋润。
只是,这几日的糊涂酒肆已经歇业,因为一群财大气粗的郎君包下了酒肆,店东自然乐得清闲。
这一群人不需要伙计侍候,店东把菜上齐后,乐得去一旁的椅子上靠一靠。
“这个长安韦家是甚么意思?处处护着女人花,给耶耶添乱!”
一个络腮胡子的大汉恼怒地拍着桌子,震得碗箸叮当响。
眼里闪烁着毒蛇一般光芒的白面无须汉子冷笑:“这都看不明白?长安韦家靠着蓝田侯发了财,自然得维护好蓝田侯的产业。”
白面汉子心里在腹诽,跟着这一群憨憨出来搞宽仁大度王端正的产业,呵呵,能不能活着回去都是未知。
没奈何,谁让自己是家族的家丁?
出来报复蓝田侯的原因也简单,就是因为清查隐户造成了家族的损失。
但是,家族话事人的脑子不晓得是否进了水,非要鸡蛋碰石头的与蓝田侯撞上一撞。
诶,小胳膊小腿的,非要去找死,还非要连累耶耶!
一营军士迅速进入长寿坊,占据了有利地形,刀盾手带队闯入了糊涂酒肆。
汉子们一怔,还没反应过来,便已经被控制住了。
连最有心计的白面汉子都完全没想到这结果。
额们的作为就算是犯法,也应该是不良人抓捕吧?何德何能劳动军士?
“禀卢国公,小校麦伢,奉命抓捕叛国人犯,十六人俱已落网!”
小校的喝声让汉子们全部瘫在地上。
卢国公是谁?
大唐最狠最无赖最洞察人心的权力巅峰代表!
叛国,这可是得掉脑袋的罪名!
“军爷,冤枉呐!卢国公,冤枉呐!”
不需要指挥,汉子们哭爹喊娘的嚎了起来。
麦伢回头一笑,看上去善良无比的笑容带着一丝血腥。
“蓝田侯在外为国征战,你们却要趁机谋夺他的家业。家产出了意外,蓝田侯肯定心情不好,心情不好就不能尽心指挥战斗。你说说,你们不叛国,谁叛国?”
“忘了说,这罪名是陛下御批。”
白面汉子杀猪似的嚎叫:“额们只是受人指使,额们身不由己!”
身后的汉子们跟着白面汉子,复读机似的重复着供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