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成为了京观,如果自己这头再损失五万人马,即便能把乙失拔灼接回来,又拿什么去压制蠢蠢欲动的回纥、同罗、仆骨、阿跌、思结?
痛啊!
但乙失夷男还是得忍痛下令撤军。
再拼,家底全没了。
唐军家大业大,赔得起。
薛延陀就是个破落户,偶尔耍横可以,真跟大唐对上,基本是有死无生。
……
定襄城下,乙失拔灼挥刀,亲自上阵厮杀。
血染红了全身。
有唐军的、有同伴的、有自己的。
不拼命不行,身后的斥候已经发现了追兵的踪迹。
即便不用斥候,乙失拔灼也知道情况不妙了,天上十个明晃晃的热气球呢,虽然还不到下蛋的时候,却已经让薛延陀军士有那么一丝恐慌了。
枪炮支配的恐惧,让薛延陀军士更加拼命了。
然而,张士贵依旧守得密不透风。
昆仑奴的手雷开始了轰炸,薛延陀军人心惶惶。
乙失拔灼咬着牙,分出小部分人手拖住张士贵的人马,带队纵马跃入冰冷的桑乾河(即后世桑干河)中。
北方的秋,河水能冷到你怀疑人生。
就算是一鼓作气冲过桑乾河,不能及时擦干水、设法取暖,多半日后会毛病极重,甚至可能会瘫痪。
但是,没选择啊!
乙失拔灼觉得双腿刺痛,仿佛无数钢针扎在里头,却只能咬着牙,任凭同样冷得发抖的爱驹驮着自己上岸。
“快,快上来!”
乙失拔灼朝后大叫。
真是幸运,这一段的桑乾河,水位已经低了不少,骑马可以涉水过河,水流不算湍急,在昆仑奴的手雷、张士贵的定襄军、李大亮的灵州军、火枪旅帅的枪炮夹击下,居然还能有近三万军士过河。
一向刚强的乙失拔灼擦干身上的水、擦干爱驹的水,两颗泪珠滚落下来。
因为,还残留在对岸的薛延陀军士,即便已经放弃了抵抗,依旧被毫不留情地斩杀,依旧被垒入京观当中。
遥想当初,十四万军兵出薛延陀,何等的意气风发!
到如今,残余两三万,似鬼凄凉!
定襄城那头,王恶、李大亮、张士贵稍事休息,让麾下安营扎寨、生火造饭,三人就是否追击展开了讨论。
“额觉得,可以稳一手,毕竟桑乾河对岸,是突厥的地盘,突厥与薛延陀都不是甚好东西,犯不上为了突厥出头。”张士贵的风格一如既往地稳。
三人在职司上较为接近,索性也不摆架子,不称“本侯”、“本官”、“本将”了。
李大亮点头:“大总管手头兵力折损有些大,待他安抚完部下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