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路人皆知的事,苏我入鹿从来不屑去遮掩。
杀王室,老传统了。
只是,苏我入鹿没想到,这一次在檄文在指引下,虽然明面上没有什么太大动静,暗地里却人心思变。
连一向对苏我入鹿言听计从的舒明大王,都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幸好,兵权是牢牢掌控在苏我入鹿手中,连苏我石川麻吕都没有得到部分兵权。
所以,再有人上蹿下跳又如何?
这世上,最大的道理,还是刀锋啊!
狗屁的大义、名分,在刀子面前,连张卫生纸都不如。
苏我入鹿一通调兵遣将,将倭国几个关键部位守得固若金汤,然后一回头,咦?中臣镰足那小子呢?
中臣镰足早已离开了藤原京。
作为真正聪慧的人物,中臣镰足的阅历或有不足,嗅觉却足够灵敏,苏我石川麻吕抖出中臣满希之事时,中臣镰足就逃出了藤原京。
千金之子,坐不垂堂。
……
石见,物部神社。
权宫司物部祐也与中臣镰足对向跪坐,每人案上一盅飘香的茶水。
没办法,中臣镰足宿命中的搭档中大兄王子现在太年幼,入不得中臣镰足之眼。
舒明大王虽然对苏我入鹿也有不满,却没上升到你死我活的地步。
傀儡,就要有傀儡的自觉。
对于家主中臣久尹,中臣镰足还是有些不满的。
不看看自家有多点实力,就妄想挑战如巨鲸一般的苏我家族,害得自已东躲西藏才熬到了石见,你多等上几年会咋地。
呵呵,苏我入鹿这个“师兄”,孤陋寡闻了,居然不知道石见才是物部氏真正的老巢。
“中臣镰足,当世倭国最年轻的智者。”物部祐也待人接物很有一套,让人如沐春风。“藤原京那里,足下其实也无需在意,即便中臣久尹再如何去做傻事,苏我入鹿也会看在你逼人的才气上,不会对你深究。”
“中臣久尹家主蠢了点,但方向是没错的。”中臣镰足揭开盅,以盅盖轻轻掸去微微的沫子。“苏我入鹿不死,倭国难兴。一个极度自大而实际却没那么大能力的自恋狂,把控了倭国朝野,这是件很危险的事。”
“倭国现在最大的威胁是大唐。在大唐强盛的武力下,装孙子虽然委屈了一点,但是能活下去。”
“苏我入鹿完全不清楚实力对比,还敢派兵去百济添乱,结果几乎全军尽葬海底。”
“没有实力时的咆哮,除了挨打,没有任何意义。”
物部祐也拍案叫绝:“不愧是智者,一针见血地指出了问题。没错,小孩子捡了把刀,要与全副武装的大人对决,除了输得极惨、被狠狠教训,再没有其他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