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承乾侧耳倾听。
纥干承基身子急速前冲,拳头挥出,目标是李承乾的颈部!
别人不知道李承乾身着细甲,纥干承基却一清二楚。
世间最可怕的,不是你对面的敌人,而是身边的人。
李承乾反应很快,身子微侧,纥干承基的拳头擦着皮肤掠过,激起一片鸡皮疙瘩与一丝微痛。
左骁卫军士怒喝挥刀,斩断纥干承基一条手臂,痛得他像离了水的鱼一般蹦跶。
“孤想不明白,你纥干承基随孤这些年,升了三个品阶,还有甚么不满足的?”李承乾的脸色阴沉。
毕竟,被旧日心腹背叛,是一件非常扎心的事。
纥干承基,那可是东宫曾经的干将啊!
“东宫窘迫之时,太子卫率不辞辛劳、不惧生死,赴西域为东宫攫取钱财,却被太子排斥。而今,护卫太子的,可不是太子六卫率吧?”
纥干承基狂笑。
“卫率之功,孤难道未酬?层出不穷的刺杀、下毒,其中甚至有卫率的军士,孤还敢信吗?”
李承乾恶狠狠地瞪着纥干承基。
纥干承基收敛狂态,苦笑一声:“那又能怎么样呢?卫率出事,你不信任,卫率越发离心离德,这就是个死循环。何况……”
一时走了邪路,一世也扳不回来。
与贺兰楚石勾搭上,就是一条不归路。
泄露了不少机密,论哪条都足以一死;
老家的妻儿在某些人的掌控中,只要对方发力,他们必死无疑。
人一旦蒙了神智,就顾头不顾腚的,纥干承基完全没去想,事发之后自己家会不会诛连三族。
李承乾的脸色骤然灰败,身子摇摇晃晃。
“不好,殿下中毒了!”
军士们惊叫。
纥干承基嗬嗬地笑着。
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横竖是要死,弄死个太子,大约能够青史留名吧?
地上那条断臂,中指的指背上,一根湛蓝的尖刺映着淡淡的光芒。
左骁卫乱成一锅粥,百骑万年队、长安队匆匆忙忙赶来,一看这情形傻眼了。
完了,太子要薨了,哪怕责任铁铁是左骁卫与太子卫率的,百骑也脱不了干系。
玄字二百零一眼珠一转,带着百骑直扑渭南县衙门,将整整一衙的人全部捉住。
元善诚听到太子遇刺的消息,指着姜君,戴着镣铐照样不影响他拳打脚踢,甚至还扑上去咬了姜君的半拉耳朵。
这泼天的大祸,就是因祥瑞而起。
祥瑞,却是姜君献上的鬼点子。
元善诚再实诚,也知道自己被人当了枪使。
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