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正新听后,眼底闪过一丝精光,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后,这才缓缓说道:
“我是怎么也没想到,杜老爷心狠起来,连自家人都算计!”
“哼,无毒不丈夫,再说,让他去县衙里吃些苦头也好,免得太过于骄纵,哪天给杜家惹出大祸事来了就不好了!”
杜向君轻哼一声,显得有些云淡风轻的意味,接着又说道:
“印子钱早就泛滥成灾了,那日我听到他要那这个罪名拿下老三时,便想好了怎么反制,眼下既然他自己撞上来,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周正新听后,内心有些惊喜,又有些忌惮。
惊喜的是,杜向君准备反制高攀,若是能奏效,也能出一口恶气。
忌惮的是,杜向君内心如此阴险,就算是知县,他都敢阴,说不定他这个县丞,杜向君更没看在眼里吧?
内心虽有诸多思绪,可脸上却依旧不动神色,轻笑道:
“如此甚好,若是能像他刚来时,就被乡勇们莫名打了一顿才好,听闻那日,被打得上气不接下气了,只是没想到命还真硬,这都没死……”
一边说,一边淡淡地扫了一眼杜向君。
杜向君闻言,手搭在了桌上,脸色十分坦然地说道:
“此事我却不知,周大人莫不以为那些乡勇是我怂恿的吧?打死知县,那可是重罪,要抄家灭族的,反正他是来顶罪的,吃早会被罢官流放,不急于一时!”
周正新听后,眼眉跟着跳了跳,他一直以为,那些乡勇是杜向君指示的。
可听此刻杜向君所言,他根本就不需要急着打死高攀,而且,这样做,很有可能会招来大祸,实为不妥!
可若不是他?还有谁,能有这么大的胆子?
“周大人,你也不想想,咱们县的团练营总使是何人?好不容易能得一次捞油水的时候,却被告知,钱粮都被贪污了!换做是你,你心里甘不甘心?”
眼见周正新皱眉思索的样子,杜向君忍不住出口提醒道。
周正新闻言,瞬间明白了什么,随后又看了一眼杜向君,见他满脸地不以为然。
心里想着,好一个借刀杀人,故意将消息透露给团练营的总使,让这些人去打高攀!
偏偏这些乡勇还没有办法拒绝这样的消息,自然是心存怒火,来找人证实了!
而高攀才刚刚来赴任,凳子都没坐热,就让他拿出钱粮军饷来,他从哪里拿得出来!
这些原本心存怨气的乡勇,眼见高攀真的拿不出来,证实了他们的粮饷被贪污的消息,有人便忍不住动手了!
想到这里,周正新内心有些骇然,对于杜向君更加忌惮了,杀人不见血,说的就是杜向君这样的人了!
余光一瞥,正好看到杜向君似笑非笑地看着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