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出现这样的局面,并非是杉鹭镇百姓财大气粗,家底殷实,而是不少家庭都是凑钱卖粮,架起了大锅,用满满一锅水,去煮不到一把的粟米,然后狼吞虎咽地喝下几乎没有米味的清汤。
杉鹭镇商会三楼,一间装修别致的书房内,乐万里满脸愁云地看着窗外的萧条之景,颇感无奈。
窗外的这条大街,虽然仅有十来家店铺,但却是杉鹭镇最为繁华的地方,可如今,全都大门紧闭,显然老板和伙计们都已经逃荒去了。
乐万里的视线缓缓远望,最终停留在了杉鹭楼的门外,只见那里依旧是店门大开,外面停着几辆颇为豪华的马车,显然楼内依旧是一片交杯换盏,杯盘狼藉的极乐景象。
“乐会长,刚刚收到森木城商会的霜鸽信。”仆人拿着一个拇指关节大小的纸卷推门而入。
“霜鸽信?”乐万里猛地一转身,一路小跑道仆人身旁,极力控制着有些颤抖的手,将霜鸽信攥在手心。“你先下去吧!”
“是!”仆人小心地将门关好。
“呼……”乐万里怀着不安的心情,坐回到书桌前。上一次收到霜鸽信的时候,还是原杉鹭镇正镇守袁魁升官至森木城副城抚的时候。
当时由于镇军房和镇令房皆是没有霜鸽栖木,而拥有商人背景的袁魁却是执意将霜鸽栖木建在了杉鹭镇商会。
因此,本该由湿地马传送的这条政令,理所当然的落后于袁魁亲信发出的霜鸽信,正好让袁魁利用了这个时间差,清算了杉鹭镇的异己。
“难道要出大事了?”乐万里忐忑地将攥在手心的霜鸽信用手指拉开:
“森木无粮,保护袁魁。”
“嘶……”乐万里倒吸一口冷气,让他感到担忧的并非是森木无粮的消息,因为根据时间计算,运送求援信息的湿地马今天才可能抵达森木城。
而霜鸽每天最多飞行五百里,杉鹭镇又距离森木城八百里之遥,显然这霜鸽信是前一天就已经发出的,因此杉鹭无粮的说法不可靠。
所以,保护袁魁的信息就要真实许多,但问题随之而来,他十分清楚袁魁及其家族的背景实力十分雄厚,在森木城所辖各镇民间,甚至用“袁家的钱,百姓的命”来形容袁家能花钱买来不少百姓,将他们当做奴隶使唤,就算是奴才丢了性命,也只是不足挂齿。
可眼下宗室王朝军队节节逼近,五天后袁魁与王知章又会来杉鹭镇视察,难道……
乐万里顿感手脚冰凉,立刻将霜鸽信撕毁,重新拿出纸笔,草草写下几个字后卷成一小卷,连忙起身跑到霜鸽栖木所在之处,将霜鸽信发出。
看着霜鸽远远飞去的雪白身影,乐万里顿感杉鹭镇可能要出大事了。
“去将商会里储备的粮食拿出来,按市价出售。”乐万里对着身后的仆人道。
“乐会长,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