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此言?”陆寿年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后,连忙坐下,但语气强硬,依旧透着心中的不满。
“季腾海根本就不把你陆掌柜当人看,甚至还总想着谋财害命,栽赃陷害,而你却对他百依百顺,连半个不字都不敢说一声。”荣睦同样也是严声厉语道。“而我荣睦,从一开始就对你谈成相待,诚心实意地向你寻求合作之法,并且一而再再而三的好言询价,可你却非但不领我的好意,反而一个劲儿的嘲弄于我,说眼光差了一点是客气话,就算说句有眼无珠都不为过吧!”
“你……”陆寿年紧紧地绷着脸,瞬间涨得通红,却是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荣睦这几句话,的确是一针见血地挑明了他与季腾海的关系。
“怎么样,陆掌柜想好要告诉我实价了吗?”荣睦露出谈成的模样。“我刚才耐心与陆老板好言相谈,可不是因为我荣睦时间太多,闲得无聊,而是的确看中了这寿年药房的潜力,只需稍加合作,就有进驻森木城的希望,加之陆掌柜的为人,所以才表现出应有的尊重。”
“容我好好想想。”陆寿年眉头紧锁,在心中仔细盘算起来。
这些年,陆家精进的脚步的确不慢,除过施家之外,算得上财富增长最快的了。只不过,与铜币不断增长的同时,陆寿年的担忧同样也越来越深。
原因与昊工匠材店的困局相差不多,无外乎是三点原因,第一:学徒中等医师柴恩年事已高,恐怕支持不了多久,一旦离世,整个寿年药房的生意就只能依靠采集名贵药材了;第二,名贵药材虽然利润极高,但因无法种植,采集的风险同样不小,一不小心,甚至会丢了性命;第三,之前为了让柴恩培养两名学徒下等医师耗费了将近两百万铜币,都遗憾失败,其中借贷东昌钱房一百二十万铜币年底就要到期。
合作的话,可利用柴恩还健在的这段时间再试着培养几名学徒下等医师,以保住寿年药房的稳定收入,而且还可以将东昌钱房的借贷依靠荣睦来偿还,只是这样以来,自己就失去了对寿年药房的控制。
不合作的话,同样也可以继续碰碰运气,培养出柴恩的继任者,只是这样以来的话,东昌钱房的借贷可就得逾期了,将会造成下次借贷利息增加,借贷数额变少的惩罚。
都怪小儿子陆世达不争气,成天不学无术,而且还非要去倒腾什么古玩玉器,根本不把自己辛苦赚来的钱当回事,这几年里,竟然浪费了足足一百多万铜币,否则我陆家也不会迟迟在杉鹭镇停留,早就有了进驻森木城的实力,何必再向季腾海低声下气,看他的脸色过日子。
可陆世达是陆寿年老来得子,家里人都甚是喜欢,纷纷惯着他,以至于他不知天高地厚,整个一个花花公子的模样。想到这里,陆寿年又一次陷入了激烈的思想斗争中。
“若是实在为难的话就算了,我荣睦绝不做强人所难之事,毕竟强扭的瓜不甜,不过我还是要善意的提醒一下陆掌柜,杉鹭镇除过你陆家和我荣家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