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忙一起帮她把所有的购物袋提着,跟在早儿身后,朝她那黑漆漆的家里走去。
早儿好像连门都没锁,朦胧的月色下,只见她转过身去,用小屁股轻轻将家门推开后,放下手里的东西,然后摸索着,在门边打开了屋灯。
一只十五支光的白炽灯亮起,大家看着眼前的一切,立即心头一酸。
大家现在进入的,应该既是早儿的客厅,又是她的厨房兼杂货间。
弱弱的灯光下,早儿客厅的正中间,摆着一张老式小条几,小条几上黑糊糊的已经看不清颜色,条几的中间,斜靠着两个铝合金照片框。
框中是两张黑白遗照,照片倒是非常清晰,是两个正值英年的一男一女。
遗照前,是一只精致的小白瓷碗,小碗里是满满的香灰,和一些未燃尽的香茬头。
不用再问,这肯定是孩子早去的爸爸妈妈了。
条几的左边,盘着一座单锅小土灶,土灶上边的墙壁上,虽有经常擦洗的痕迹,但还是油腻腻,脏兮兮的一大片。
灶后的膛口处,放着一只木头小板凳,旁边推着一些整整齐齐的豆秸,和一些干枯的细木枝。
这土灶的旁边,是一个双层小碗柜,透过碗柜那干干净净的蒙纱,可以看见碗柜里,摆着一把挂面,两包方便面,一碗黑黄的剩饭锅巴,还有几样简单的餐具和油瓶食盐。
客厅的前左角,摆着一台蒙着旧床单的缝纫机,缝纫机上放着两只塑料盆,盆边挂着一条白毛巾,盆里的漱口杯里,插着一支红色的牙刷和一条半瘪的牙膏,
缝纫机的旁边,停着一辆已经没了挡泥板,却擦得油亮的双杠自行车。
自行车的左车把上,挂着一个自制的帆布,书包里鼓鼓囊囊。
右侧车把上,还挂着一条下河摸螺抓鱼的黑色水裤,水裤上,已经是密密麻麻的塑料补丁。
自行车的后面,是一座铁皮的小粮仓,粮仓的正中间,还贴着写有‘五谷丰登’的红色长纸条。
粮仓的平顶上,放着早儿的雨披,雨鞋和几件下地的粗衣护,另外还有一些钉耙,镰刀,秧绳等农家常用的种地小工具。
早儿的客厅里,除了还有一张折叠式小餐桌和三张塑料凳外,再无他物。
并没有因家贫,而有过多自卑的早儿,忙用自己的洗脸毛巾,把那三张塑料凳子擦了又擦后,挨个送到三个大人的身边。
一见凳子不够用,早儿忙跑进自己的卧室,端了一张家里最好的木质椅子出来,她快乐的把小念彤按在了椅子上。
大家哪里肯就坐,又一起进了早儿的卧室。
孩子的卧室里,虽简陋得只有一床一柜一桌,但却被早儿整理得亮亮堂堂一尘不染。
卧室里最大的亮点,就是早儿书桌那面的墙上,被贴得满满的奖状和各种获奖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