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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远的望去,东山顶已泛见红云。
身边,是两排随晨风轻摆的杨柳依依。
路两侧,是一条条纵横交错的小水渠,小水渠间,是一片片绿油油,正在拔节分叉的水稻。
几十米开外,有一位戴着草帽,穿着水裤的大叔,他左手握着一把尖长的小铁铲,右肩上扛着一串湿漉漉的竹编鳝鱼笼,正一脸喜色,沿着那窄窄的稻田埂,朝这边走来。
看来这位大叔,今天的收获颇丰,陈中华正欲上前去招呼,却听得一个电动车的轻刹声传来。
回头一看,见冷灵儿张开双臂,突然在路边拦住了一位骑着电动车,穿橙色挡风衣,戴着挡虫镜的中年魁梧男人。
陈中华一乐,心想,你这是干嘛呢?
跑这里查电动车来了吗?
那我得去帮帮场呀。
等陈中华近前,那中年大叔已支好车,摘了眼镜,他哈哈大笑着说:
“好样的,灵姑娘,我陆兵果然好眼力,绝对没有看错人。”
陈中华一听这个名字,再细看那人后,忙暗自小惊:
此人正是从军营以正营转业回来,任了几年派所一长后,又被开了的一位资深老安公。
不过,他的遭遇,大家心里都非常明白。
这个陆兵,那是他因为不畏强豪,得罪了某位高衙子弟,而又拒绝说情不肯通融,一意孤行的欲强硬法执,才被一个莫须有,开了的。
后来,逼于生计,陆兵便去石城一中,屈做了一名安保队长。
看来,冷灵儿是故意在这个偏僻的地方,等他了。
可陈中华却不知道,冷灵儿偏偏连这个人的名字都不知道。
没有多余的寒暄,冷灵儿笑着直入主题:“刚才我们超您时无意中看见了您,您应该知道我在此等候,欲为何事吧?”
“知道,知道,可不能在这里说吧,”满脸刚毅的陆兵果然是军营铁汉,特豪爽,特果断。
冷灵儿也不含糊:“此事,暂时还是尽量缩小范围吧,我要尽快破案拿凶,需要得到您的帮助。”
朝四周张望一下后,陆兵扬起剑眉,他指着左后方的一座泵水站说:
“去那里吧,我有位生死老战友,在此负责引水灌田。”
见冷灵儿点头应允,手脚敏捷的陆兵便掉转车身,领先回了头。
几分钟后,陆兵朝那座低矮的平顶小水泥房,扯着嗓子大喊:
“老伙计,来贵客了,快将今天钻了你竹笼的鳝鱼烫烫杀杀,然后煮上几碗鲜汤,再来两杯小酒。”
未见人影,一个豪爽的声音先传到:“哈哈,好呀,好呀,有客自豪门来,不亦乐乎。”
等发声之人露面后,冷灵儿和陈中华又同时一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