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一阵光亮……胸口要炸裂一般的痛苦让他几乎生不如死，他拼力睁开眼，就看到水中一张冷白的面孔出现在眼前。
褚啸最后的意识居然有些无厘头：郁瑶她在用什么照明……
跨江大桥上已经乱成一团，被校车撞击的几辆车都不算太严重，其实甚至还有两辆车是主动撞过去的，想将校车逼停，谁都知道，一辆校车意味着什么……
一个个哇哇大哭的孩子被路人从车里抱出来哄着，还有趴在方向盘上失去意识的司机。
旁边跟车老师面色煞白全身颤抖着，还有不少人站在护栏边嘘声一片。
“掉下去了。”
“活不了了……”
“是自己别进去的，为了救这些孩子……”
“救援怎么还没来……”
江面上有两艘打捞船正往汽车坠落的地方靠近，可谁都知道，那辆车上的人没救了。
这么高，直接入水，人都震晕了，哪里还能出来……
可就在这时，有人忽然惊呼一声：“那边有人！”
众人一片哗然，齐齐看过去，就看到汽车落水的下游一段距离，一个人头冒出水面。
“两个人，那个人还带着一个……快，快去救人啊！”
打捞船迅速靠近，郁瑶面色煞白，等到船上的人把褚啸拽上去，她自己差点都要力竭下沉，可下一瞬，她也被拽到船上。
旁边的人急声说：“没呼吸了……”
郁瑶咬牙爬起来，两手按压褚啸胸口开始施救。
猛地将褚啸胸口按压下去几公分，接连几次后立刻低头捏住他鼻子给嘴巴里吹气……
远处，跨江大桥上一片汽车鸣笛声。
那些人远远看着，一个个心都揪紧了。
“正在急救。”
“救援到了，救援到了……”
这时，就在郁瑶捏着褚啸的鼻子一大口气吹进去后，忽然褚啸动了。
远处围观的人大声鼓掌欢呼起来。
“救过来了，救过来了！”
“太好了，好人有好报，好人有好报！”
“什么啊，那是因为车好，换成我那小破车，估计我这会儿都凉透了……”
“哎，这种人活该他发财开豪车！”
打捞船上，褚啸仿佛抽搐一般撕心裂肺的咳嗽着，涕泪俱下……刚刚青白的面孔瞬间变成涨红。
好不容易缓过来，他呼吸粗重扭头，就看到郁瑶面色白里泛青，黑发湿漉漉贴在脸上，水鬼一般的样子……她明显也在后怕，却紧抿着嘴唇，仿佛比以往更加冰冷。
难道她不该劫后余生哇哇大哭吗……
下一瞬，褚啸又有些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