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自己已经被识破!可连张闻歌不也骗过去了吗?眼前这个老家伙可从来没露出过怀疑啊!
他回看烛火里的老家伙,他只看到一只笑眯眯的老狐狸,他甚至怀疑那太师椅的背后有一只毛茸茸的尾巴在轻轻摇摆。
“当然,你以前也没有叫过我父亲,你只会呜呀呀的叫唤。可见人的聪明和愚笨并不会提升教养,你该好好被管教一下了。”张太直的语气里满是呵斥。
张莫鱼心里松了一口气,吗的原来只是家教课而已。真是心脏病都要被吓出来了。
张太直整理好自己面前和手里的公文,把夫人端来的茶饭放到自己面前,准备用饭。
“你想问什么就问吧。”张太直的语气充满了满不在乎。
张莫鱼重复了自己刚刚的问题,但语气比刚刚礼貌了很多,“新罗的盐是白给尾夏的吗?”
张太直拿起筷子开始吃菜,“不是白给,今年交给大秦的盐税可以减半,另外船不会空着回来,尾夏宣慰司会让那些船带着柘浆回来。新罗宣慰司不亏。”
张莫鱼觉得哪里不对,“新罗宣慰司不亏,那新罗的百姓呢?您知道盐霜果吗?百姓已经吃不到盐了!今天有两个孩子在为几个盐霜果枝条打得头破血流,就为了那一点点的咸味!”
张太直低头吃着菜,头也不抬。“然后呢?你的饭菜不够咸了吗?你也要去打架去抢盐霜果了吗?别怕,打不过可以带着家丁去,保证你抢得过所有的孩子。”
张莫鱼被气得不行,上前冲过去大拍张太直的桌子,“你是新罗的父母官,老百姓这样苦了,你不想想办法吗?新罗宣慰司是不亏钱了,新罗也不缺糖了,可是吃不起糖可以不吃,但是吃不起盐,人是会死的!!!”
张太直的茶杯里的茶都被震出来不少,张太直连忙拿出手绢擦拭。以免弄湿桌上的文件。
嘴上却不紧不慢地说道,“新罗的人是人,尾夏的人就不是人了吗?他们也没有盐吃也会死,你能变出来吗?”
随后他又抬起头,意味深长地看着张莫鱼,“人不吃盐,短期内只是没力气罢了,每天把自己身上的汗盐擦下来喝掉就能活下来的,很多买不起盐的穷人都是这样活下来的。可是大秦兵来砍你的头,你能接回去活吗?”
张太直继续拿起筷子低头吃饭。
“年轻人,我告诉你几个道理。
第一个道理:制一斤盐要五斤柴草,运盐比运柴草划算。
第二个道理:尾夏现在柴草紧缺,制糖也制不了,但不管是糖还是柘浆,都比盐稀有,物以稀为贵。
第三个道理:人被杀,就会死。糖和盐还能再产,人死却不能复生。
我的话说完了,你回去好好想想。”
张莫鱼愣住了,是的,新罗的人是人,尾夏的人也是人。眼下的大秦的调令虽然自私苛刻,但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