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张太直一边整理公文一边补充道,“只要钱到位了,新罗就算是坏得尸横遍野大秦也不管,但钱要是短了,新罗就算是好得夜不闭户也没用。只要钱交得不够,大秦的铁骑就会来把新罗踏成一片焦土。
张莫鱼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新罗……就这么卑贱吗?连新罗的官员也那么这样吗?”
张太直摇头,“官员不过是各司其职,让税库充盈,老百姓饿不死闹不起来,今年年底的奏表就是一个大大的功绩。”
“只要官员自己还能买得起盐糖,其他的他们才不会管。”
张莫鱼只觉得背脊发凉,“那你呢,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不拦着我?”
张太直又摸摸胡须,“我自己也是个官员啊。再说我已经拦过你了,拦不住,那我也没办法。”
“而且我也已经写字告诫过你了。你自己没有看懂罢了。”
张闻歌在房中,用纸和笔反复写着父亲留下的那个字谜。
她还是觉得这个字越看越像辕,于是又写了几遍辕,然后默念着,“难道是南辕北辙?”
龙四在房中也在凝视着盐盘字谜,他又想起了白天叶郎说得盐糖会翻倍的消息。
“我们本想往解决新罗的盐荒,但叶郎却说市面上糖盐要翻倍,只怕是真的了。那也就是说盐荒还要更荒?”
他灵光一现,然后又写下了“南辕北辙”四个字,然后仔细端详。
忽然道,“果然是南辕北辙,上北下南,老师是拆了辙的上面……”
“老师从一开始就预料到,我们所做的努力和目标,只会是南辕北辙。”
龙四瘫倒在椅子上,只觉得浑身被抽空了一般。
第二日,龙四和张闻歌找到张莫鱼,说自己参透了老师的的字谜。
张莫鱼也将昨晚的谈话内容复述了一遍。三人都只觉得身心疲惫。相对无言。
过了半天,张莫鱼忽然开始大声又深情地吟诗,“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
“我还是太年轻,现在我看透了,万般皆下品,唯有摸鱼高。”
然后起身拍了拍龙四肩膀,“但我们也没白忙活,以后做了保荐,我们还能一起在松都做同僚呢。做大官发大财,是好事是好事……”
龙四知道对方说得不是真心话,心里也一阵难过。
张莫鱼心里一阵悲凉,“为什么我们要生在新罗呢?做新罗人真的是狗屁不如。从上到下都不过是大秦人的狗罢了!”
龙四也苦笑摇头。“狗是不用上贡给主人的。”
张莫鱼呵斥道,“贱!太贱了!新罗人实在是太贱了!不但贱,还烂!从上到下都想着敛财!从皮烂到心,连虫子都没地方下嘴了!”
他转而想起了那晚的昭昭,“昭昭……说得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