漪。然后脑海里忽然冲进来张莫鱼今天早上用那呱噪的声音对他说得那句,“要实在是等着急了,可以先娶个漂亮的外室排遣寂寞。”
然后脑海里张莫鱼那呱噪声音一下子把他弄清醒了。
他赶紧放下帘子回到车内,捏了捏手里被团成一团的丝帕,大声地向车窗外喊话。
“我听闻乔木闻凤凰之歌而成,凤凰不栖,则乔木腐朽。若是朽木,不是丝萝花可托之木。”
“罗司柳”沉吟半天,鼓起最后的勇气又问道,“我只是想龙公子稍带我,结伴同行也不行吗?”
龙四捏紧手帕,“罗公子,你我实在是不同路,我知道张家张公子一定会愿意带你去的。一直以来他才是最关心昭昭姑娘的人,我只是顺手在帮他罢了,张公子才是伽倻琴的知音啊!”
“我们还是就此别过吧!”说罢龙四便指挥马夫前行。
“罗司柳”还要再与他对话,却见那马车已经往前开动。
她本想骑着马再追赶,握着缰绳的手却停在半空。
她捡起最后一丝自尊心,向马车的方向大喊道,“那我们就此别过!”
马车却只是走得更远,并没听见看见马车上的人再有什么回应。
她呆立良久,咬得嘴唇都破了,口内鲜血淋漓,她把口中的血暗自咽下,牵着马缓缓往城的方向走去。
在不远处小山坡的几棵树下,张莫鱼站着那里,他本来是想给龙四拿一包蜜饯路上吃,临分别的时候却忘了,他想起龙四的马车走得很慢,便又奔回来。
结果他看到了柳司罗,也看到了她男装的样子和瘦马。
也听到了他们说的话。
最后,他看着龙四的马车和牵着瘦马的柳司罗,慢慢在视野的两头消失。
他终于坐在地上,从怀里掏出那包蜜饯,一口一口吃起来。
这蜜饯一点都不甜,很酸,也很苦。
他吐了出来,他想,叶郎这个人真的真的是坏透了,送人的蜜饯居然也那么难吃。
(第一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