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听到身后有两个中年人聊天。
“诶呀,没想到尾夏这次那么大方,居然运了那么多柘浆。”
“什么呀,那是他们缺盐了,拿柘浆跟新罗换的。”
“怎么会缺盐呢?他们不是靠海吗?”
“听说是大秦的皇帝要娶尾夏的圣女,这圣女是尾夏大山神的妻子。这神灵大怒,降下大灾,尾夏烧了几个月的大山火,全是一片焦土,一根柴草都没了,尾夏的贵人都在吃生食呢,这没有柴草怎么煮盐啊?”
“这么惨啊,那真是作孽啊。日子都没法过咯。”
“这还不是最惨的,听说神灵不止烧大火,还降了瘟疫,那听说一个村子,几天前还好好的,没几天再去看,人就全死了,埋都来不及埋,只看到村里养的狗在啃人的脸……”
“诶呀,你别说了,听着我背后都冒着凉气呢。”
“哈哈哈,你看你那胆小的样子……隔着这么大一片海有什么好怕的。”
张莫鱼摇摇头,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世界就总喜欢弄些鬼啊神啊的故事。
不知不觉,夕阳就沉到了海的怀抱里,仿佛一刻烧红的汤圆,又饱满又温柔。
张莫鱼吹了一下午的风,伸了一个懒腰,准备回家了。
张家这会刚好要准备开饭,秦氏见到儿子一天未回,回来又是头发凌乱,赶紧吩咐拿来手巾和热水要给他擦脸。
秦氏一边给他擦脸,一面问他,“你不是去送龙四吗?怎么弄得那么晚才回来?”
张闻歌没好气地说,“你再不回来,我还以为你跟他一起去松都了呢!”
张莫鱼擦过脸,又擦手,笑道,“龙四那么俊,万一有个漂亮的妹妹呢?那我跟他一起去松都也值得啊。”
张闻歌噗嗤一声笑出来,“人家是遗腹子,哪能有什么妹妹?姐姐倒是有一个。”
张莫鱼放下手巾,依旧不忘回敬闻歌,“只要够漂亮,大我几岁也没事。”
秦氏轻声责怪道,“别闹了,快吃饭吧。”
张莫鱼像是想起了什么,从怀里掏出早上那包蜜饯,扔在桌上。张闻歌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已经是被黑压压扭成了一团。
张闻歌皱眉道,“这是什么啊?”
张莫鱼忽然气道,“还不是叶郎送的蜜饯!心肠坏透了,这蜜饯好难吃!你还叫我去送人!”
张闻歌皱眉道,“怎么会呢?我昨天刚吃过啊,挺香挺好吃的。”说罢从那桌上黑压压的一团里撕了一点放到口中,认真品尝。
张闻歌理直气壮反驳道,“这蜜饯没问题,是你舌头有问题!”
张莫鱼听了不信,也撕了一点放在嘴里,还是又酸又苦,一口吐了出来。
秦氏闻言也觉得奇怪,撕了一点放入口中细细咀嚼,她看向张莫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