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看看眼熟不眼熟。”
张太直故意咂了好几下舌头“啧啧啧……我也不知道怎么这么巧,那家当铺是我们家开的,估衣铺也是我们家开的,就连那匹马都是我们家卖出去的。我倒是想不知道,这柳家别院的下人非要来关照我们家生意啊。而且天不亮就来,当班的掌柜忍不住怀疑是不是赃物,只好去派人观察一番,观察完还特地来跟我汇报,有个傻子在山坡上吃蜜饯。”
张莫鱼低头一看,只见张太直在桌上铺排着好几枚珍珠戒指,他认得正是昭昭留给柳司罗的遗物,当时她还极力给蒲言子,蒲言子又劝她收下。
如今此物再到眼前,却是这样的因缘际会,不免让张莫鱼心里像是钻入了一条黄鳝,到处撕咬,处处挣扎,叫他好生疼痛。
张太直看着这些戒指,再看看张莫鱼凝固的表情,知道他是见过这些戒指的,便故意摇头晃脑地叹气。
“那看样子……这戒指你是认得啦?那就由你去物归原主吧。”
张莫鱼忽然转而一笑,“不,我不认得这些。”
张太直有些吃惊,眯着眼看张莫鱼,“你还想娶她?”
张莫鱼幽幽道,“贱籍的女子……一生难有出路,如果我不娶她,她就实在是太可怜了。”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少女怀春,人之常情。龙四长得一表人才,连我都看了不讨厌。更何况是她……这并无过错。”
“而且我也从来没有好好问过她愿意不愿意,这婚事想来一开始也都是她母亲安排的。不能怪她的。”
张太直点头道,“你倒是气量很大。”
张莫鱼叹了一口长气,却不再说话。
张太直问道,“如果我能给她改籍,让她有个好出路,你还娶她吗?”
张莫鱼抬头看向张太直,只看到那老男人的眼神晶亮透着一股说不清的神采。
张莫鱼认真想了想,“强扭的瓜不甜,如果你真帮她改籍,那她想嫁谁就嫁谁,我无所谓了。”
张太直拍手道,“果然是大丈夫风范,拿得起放得下。我现在觉得你真是越来越聪明了!”
张莫鱼苦笑,“这不强娶就叫聪明了?”
张太直笑道,“正所谓身后有馀忘缩手,眼前无路想回头。世界上太多的人都看不清自己的执念,总是为了不值得的事情白费心血,及早抽身才是智者所为。”
张莫鱼点点头,“确实是这个道理。”
随后他又扭头看张太直,“那我就搞不懂了,你为什么这么执着要拆散龙四和闻歌呢?”
张太直白了他一眼,“你懂什么?父母爱子女为之计深远!你根本不知道现在居山野现在是什么情况!”
张莫鱼皱眉道,“难道……我隐约听说他们两条龙有点矛盾。但龙四说过是家务事啊,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