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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莫鱼正色道,“我们真的只是进来坐坐。”
水蚕满腹狐疑,仔细盯着张莫鱼上看下看,却看到他眼神凛冽,这才意识到,这人是真的要进去坐坐,他立刻变了脸色,变得极为凶狠,“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我们又不是猴子。”
水纱急忙掏出张莫鱼刚刚给的金叶子和散钱给水蚕看,“他们给钱的,是好心人。”
水蚕看到了钱,脸色一下子舒缓开来,立刻变为一副百无聊赖的神情,“行吧,想看就看吧。”
说罢转身就回屋。几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决定走进去。
这屋子简直家徒四壁,只怕监牢装修还要比这屋子豪华些。
只看到那孩子回到屋里,毫不在意外人,脱下上衣,露出一副单薄的身躯,上面满是青紫的伤痕。他拿起一块旧得看不出颜色的毛巾,蘸了点脸盆里的水,轻轻地擦洗着。
水纱看着他,轻声问道,“你怎么不坐下来擦?”
水蚕扬起头不满地回答道,“这么多人,就一张凳子,我坐了他们坐哪里?”
三人听了这话环顾四周这才发现,屋里只有一张破旧的小竹凳,水纱很是窘迫,赶紧整理了一下床铺,招呼众人道,“坐这吧,这里可以坐。”
小田却看见那床铺上的被子又脏又黑,又想起这姐弟两的营生,只觉得嗓子里一阵恶心,她立刻走到小竹凳面前,说道,“我坐椅子就行。”
张莫鱼却向那床铺走去,撩起了被褥,露出床板,大大方方地坐下,还招呼曲宴,“曲宴兄,来坐。”
曲宴看了一眼小田,却看到小田给他一个肯定的眼神,他虽然一百个不愿意,也只能硬着头皮坐下。
水纱见三人坐下很是开心,自告奋勇,“我去帮你们到茶。”
水蚕嘲笑道,“我们家哪有茶?杯子都没有!”
水纱听了只能惭愧地低下头。一低头却看见床边上的一个大布袋。她蹲下打开布袋,里面却是满满的大米。
水纱看向水蚕,惊讶道,“这大米哪里来的?”
水蚕得意地笑道,“当然是我挣来的!”
水纱着急问道,“是刚刚那个大秦兵吗?”
水蚕眉毛一扬,理直气壮地答道,“对啊!”
水纱着急道,“大秦兵最喜欢赖账了,叫你别去招惹你怎么不听我的呢?”
水蚕气愤道,“大秦兵只是不喜欢付钱,但是并不小气!这袋米就是他带我去抢的,明天我还约了他去带我抢盐呢!”
水纱的声音像是哀求,“阿弟,这样不好,你真要做生意,也别带到家里来了,爹看到了自己儿子这样会伤心的。”
水蚕一把将毛巾扔在地上,“我说你这废物赚不到钱对我要求还挺高,我去哪里?荒郊野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