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为什么水纱能越舔越精神呢?”
张莫鱼叹气道,“其实他们说了原因了。”
小田追问道,“是为什么?”
张莫鱼叹气道,“因为他们穷,买不起盐,人不吃盐就没力气。有个种田的朋友曾告诉过我,有一年他在松原北山,冬天大雪封了路,没了盐,好几个人都病倒了,就只能躺着没有力气。那石头不管对症不对症都是盐矿里的石头,舔两口盐总归是好的。”
小田默默点头,“原来是这样,还有这样的道理。”
但她又随即抬头问道,“但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看到水纱买那么多伞不说说她呢?你不是很会讲大道理的吗?他们都已经困苦成这样了。”
张莫鱼看向窗外,沉默了一会,终于开口,“那么一点点钱,治病治不了命,少买几把伞也改变不了什么问题。”
“正所谓,不破不立,大破大立。我无力去改变他们的命运,那去打碎那一点安慰又是何必?不知苦楚,不信鬼神。”
张莫鱼转头道,“这问题还是在大秦身上。”
曲宴忽然抬头,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张莫鱼神色黯淡,“如果不是大秦要新罗拿盐给尾夏,那染房就不会因为买不起盐倒闭。他们也就不会生病,也不会要沦落到这样。一步错步步错。”
曲宴严肃驳斥道,“缺盐是大家都缺,难道所有染布房都倒闭了吗?找不到别的工也要怪到大秦的头上吗?”
张莫鱼斜眼看着曲宴,“一个染了二十多年布的老工人,你倒说说看能做什么工?”
曲宴撇嘴说,“那这姐弟两呢?正经的活不干,却干着男盗女娼的勾当,难道也是大秦逼的吗?”
张莫鱼叹气道,“水纱一看就不聪明,家里垮了,她还能怎么样?她弟弟年纪那么小,根本没人教。可怜他们去伺候大秦兵,还要被三番五次赖账。这大秦兵真乃仁义之军也。”
曲宴怒道,“你不要说话酸不溜丢的,你对这些刁民倒是宽厚仁慈,对流血的士兵倒是严苛挑剔。正所谓一个巴掌拍不响,他们要不去勾引大秦兵,大秦兵难道还能强抢吗?”
张莫鱼眯着眼道,“那袋米怎么说,睡觉不付钱,仗着大秦兵的身份抢袋米。我都分不清这大秦兵是打家劫舍还是劫富济贫了。”
曲宴呵斥道,“你非要拿一颗老鼠屎抹黑整个大秦,根本就是处心积虑对大秦有愤恨!要是我去报给宣慰司,你爹都保不了你!”
小田听了瞪大眼睛看着曲宴,“曲宴,你说什么?他是我的朋友!”
曲宴看这小田,气呼呼地喘着粗气,扭头到一边。
张莫鱼也被他说得一惊,低头好久都不说话,忽然自顾自的冷笑起来。
曲宴被他笑得毛骨悚然,嫌弃地问他,“你笑什么?”
张莫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