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老爷子脸色又一沉,“你别以为弄了两船盐糖就上了天了。盐换柘浆这件事,多少有盐场的世家眼馋,可私船一到尾夏,连人带船都没了。那尾夏人也都坏得狠,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叶家这次那么顺利,全都是宋七少在背后帮忙。”
叶郎心里咯噔一下,越想越觉得此人的势力已经大到了恐怖的地步。于是小心地问道,“那这宋七少脾气如何?”
叶老爷子摇了摇头,“我也只见过他两次,此人喜怒无常,心思难以捉摸,但对我们叶家倒一直算客气。他现如今已经到了婚配的年纪,却拒了松都好多世家的提亲,说是要自己选。他说这次来松港要长住一段日子,我估摸着可能是松都没有他中意的女子,要来松港选一门亲事。”
叶郎思忖片刻,惊奇道,“难道说……?”
叶老爷子打断道,“若真是这样最好。”
叶郎低头思索,“不对,他既然是来松港长住,为何不先去宋家老宅,反而来先去韩家呢?难道是看上了韩家的女儿?”
叶老爷子笑道,“他们家女儿那模样,许给你我都嫌寒碜。宋七少怎么可能放在眼里。”
叶郎追问,“那这到底是什么道理?”
叶老爷子紧皱眉头,“宋家和韩家有姻亲关系,也许是亲戚要做个东道洗尘吧。”
说话间,马车便到了韩府门口,叶郎下车,只见韩家人和自己的的兄弟都齐刷刷地站在门口,活像一排站好的保龄球。门口还铺了一丈宽的厚绒毯,一路延伸到韩府府内。
叶郎见到这景象大为震惊,汪首座来叶家的时候,也不过是叶老爷子赶去门口迎接,众兄弟在后陪同,哪会有这么多人在门口伸长了脖子恭迎大驾,还有这样的绒毯,这架势只怕都要赶上大秦皇帝了。
叶郎跟着这堆保龄球一起站了半天,却仍不见宋七的马车,他偷偷看了眼父亲,叶老爷子毕竟年事已高,太阳底下站了半天,也站得有点晃晃悠悠了,他看到了赶忙伸手去扶,父亲却狠狠地打掉了叶郎的手,低声呵斥道,“退下!好好站着!”
叶郎心里颇为气恼,但想起父亲车厢里的话,也只能忍住站回去。
正生气间,一辆华丽的四乘马车缓缓驶来,映入众人眼帘,马车顶盖四角各垂着一个圆灯笼,上面写着朱红色的宋字。
众人大喜,可算等到人了,都伸长了脖子等着宋七少下车,一睹这位大人物的尊荣。
可马车在门口停下,却始终没人下来。
众人等了半天,面面相觑,韩老爷鼓起勇气走到马车前,问道,“请问可是宋七少的马车?”
马车门终于打开,传来一个娇俏少女的声音,“正是。”
韩老爷问道,“那宋七少为何不下车?”
那少女答道,“七少爷今天穿了一双羊羔皮做底的靴子,这路面都是沙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