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快不行了,所以小妹你帮我准备个软轿坐吧,我走不动几步路了。”
张闻歌双手插小蛮腰上,声音颇为恼怒,“你真不要命啦!你知道这些日子废了多大的心力来救你吗?现在你刚能下地,就要跑出去瞎晃?”
张莫鱼擦了擦脸上的虚汗,又捏了捏湿润的鼻尖,撑着力气对她说道,“我知道,我都知道……只是我病倒的前一天,大大地得罪了宋七少,都是仰仗一位朋友的面子帮我顶住了场面,可我到现在还没跟这位朋友解释,我要亲自去见她一面,这是做人的信义。宋七少这人势力滔天,又素来有仇必报,如果不是这位朋友后果不堪设想,这都能算是整个张家的恩情了。”
张闻歌听后竟然觉得十分有道理,但对他的身体却十分担心。“就不能让你朋友到这里来看你吗?我们也可以当面谢谢她。”
张莫鱼摇头道,“张家……应该是不够格的。你先帮我备个软轿吧,等以后我一定细细给你解释。求你了妹妹。”
闻歌见他言语恳切,态度坚决。已经有所松动。
张莫鱼趁机攻她软肋,“你想不想知道你到底能不能嫁给龙四?”
张闻歌抬头一愣,“你说什么?”
张莫鱼身上又开始出虚汗,他只好换了一条腿靠在门廊木柱上。他尽可能长话短说,“你应该知道我的来历不凡,之前生死徘徊的时候我看到了你和龙四的将来,你现在帮我,就是帮你自己,你可想好。”
张闻歌立即转头叫住院子里的一个小厮,“备软轿!家里最软的那顶!”
张莫鱼在轿子里昏昏沉沉睡了一路,整个人就像刚脱离了海水的鱼,喘不过气来,身上又黏黏的都是咸咸湿湿的液体。只可惜,他没有鱼那种挣扎蹦跶两下的活力,放回水里也要翻鱼肚白的那种。
轿子在青鸟巷停下,张莫鱼睡了一觉也醒了。状态也好了一些,他一下轿子,又极力装作精神饱满的样子,不想叫红叶看了担心。
虽然他样子装得不错,但实际上的听觉视觉和反应能力都打了好几个折扣,连不远处水纱对他惊喜又热情的打招呼都没听到。
他熟悉地摸到红叶的家门口,虽然人没进去,但是心已经飞进去了。
他好想见她。
门开了,没走几步,果然那个窈窕的红色身影在亭子旁水潭边举着纤纤玉手在喂鱼。
他向着那个红色的身影走去,红色身影放下鱼食,向他慢慢走来。
眼看那红色越来越近,可他的视线却越来越模糊,最后只记得眼前全是一大片如枫叶的红色,恰如送来的那片叶子。
有人在叫他吗?好像有。
恍惚间他又做了很多梦,可就像蝴蝶一样,前一秒还看得清清楚楚的,记得明明白白的,后一刻又飘忽不见,了无痕迹。
等他再醒来的时候,是在红叶的软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