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少……久而久之我们要么一起饿死,要么一起成为松港的乞丐二霸……”
蒲言子狠狠地往张莫鱼脸上啐了一口。
张莫鱼仔细查看鸡蛋的脸上的病况。他记得大学室友那时候去北京协和医院,开的是水杨酸和糖皮质激素。水杨酸倒是好弄啊,山下就有不少杨树,买了一大堆杨树枝条捣烂榨汁,给他天天涂上。
可糖皮质激素是肾上腺合成的,于是他每日派人去杀猪场等候,专挑挣扎剧烈的公猪,等宰杀后买下猪腰子,然后回来挑出里面的腺体捣碎敷在鸡蛋的脸上,这种治疗虽然恶心,但是确实挺有效果,鸡蛋脸上的癣越发好转起来。
百浪多息用兔子做的对照组实验依旧没有进展,张莫鱼便去山下找红叶,但是敲门只有玉露应声,门却不肯开,叫他再等两天。
女为悦己者容,姜红叶是个要面子的体面人,想想强迫人家也不好,于是张莫鱼用纸折了一颗爱心从门底下塞进去,叫玉露一定要交给红叶。然后回自己家去了。
到家门口,他就感觉不太对劲,先不管外面一大排马车队伍。这张家管家和所有的下人,竟然对他视若无睹,不过倒不是他们要造反推翻封建阶级的统治,而是都在高强度加班。
整个院子都堆满了箱子和礼品锦盒,张莫鱼都不知道这么窄的过道他们是怎么做到灵活穿梭的,而且由衷地佩服他们堪比早年建筑系学生去必胜客吃自助沙拉堆叠黄瓜胡萝卜条的惊人技术。
张莫鱼逮住一个下人,“劳驾问一下,这是我妹妹要嫁人了,还是我父亲娶小妾?”
那下人手里正抱着一只大梁官窑烧制的翠色玉壶春瓶子,他不得不回答张莫鱼的话,却又用身体语言强烈表达自己着想继续回去干活。“是……是宋七少来了。”
张莫鱼心想不好,这宋七少难道是反射弧太长,到今天终于想起来追究自己冒犯的罪责了吗?还是真的卖姜红叶面子卖得不甘心,这会儿趁着她生病过来找自己不痛快?
他赶快穿过礼物堆成的山,走去会客厅。
一进门,他就看到二点五张脸齐刷刷看向自己。分别是张太直一张,秦淑娴一张,宋七戴着帽子的半张脸。好像自己是迟到进教室的学生,要进教室先要经过大家目光的审判。
张太直招呼他过来,一面对宋七少介绍道,“这是犬子张莫鱼,这阵子都在山上道观清修。”
大约是因为天热,宋七今天穿着一身四经绞罗制的常服,外穿着一件绀青色缂丝无袖对襟,缂丝的图案都是同色的鸟纹,乍看无甚特别,可每多看一眼,就多发现一分这缂丝的精工细作。也是一样带了一个宽檐大帽子,只是纱的颜色轻了好几层,可以看清帽子里发髻的形状,两边垂着一条青白翡翠细长珠的帽链。黑色眼纱却依旧还是严实,看不出他上半张脸,只觉得偶尔从里面透出的眼神有种无法拒绝的威严。
如若不是知道他就是宋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