翼翼地取出画卷,在一张檀木方桌上小心展开。
张闻歌看到那有些发黄的画卷,眼泪都要激动地流出来了,忍不住打了身边的张莫鱼好几下。“真迹,是真的,这上面白鹭的金线画法是阐明禅师的不传之秘!当世被人称赞临摹阐明禅师最好的梁奇强学士,虽然能学到禅师六分风韵,但是始终也画不出这个金线画法,没想到我竟然有如此荣幸,能得窥真迹!”
张莫鱼也凑过头来看,这肉眼看画的感觉真的很不一样,颜色和气韵就像是画家在通过一张纸在跟你诉情,他对世界充满灵秀的感悟、沧桑的悲悯都浓缩在一笔一画中。
画里是秋天的江景,秋风吹来,波纹粼粼,鸟儿在空中盘旋猎食,渔翁在一处三角洲上钓鱼,红叶染透群山,远眺之余,大片大片的留白恰到好处点出了秋高气爽之意。
宋七发现自己投其所好果然见效,便将画全权交给张闻歌。然后摘了手套去另一张书桌上研墨铺纸,想提笔写一首自己少年时初见此画做的诗给张闻歌看。
张莫鱼也看画入了神,然后情不自禁地吟诵道,“独立寒秋,湘江北去,橘子洲头……看万山红遍,层林尽染;漫江碧透,百舸争流。鹰击长空,鱼翔浅底,万类霜天竞自由。怅寥廓,问苍茫大地,谁主沉浮?”
张闻歌看到宋七在挥毫写着什么,走到他身后,发现宋七已经将张莫鱼的诗词写下,两人都不约同地默念起来,只觉得舌头含着一个千金重的橄榄。念道最后一句都越念越慢,觉得大有意境,“……问苍茫大地,谁主沉浮?”
宋七回过神来的时候,只有自己听写出来的一副草书,连自己刚开始为什么拿笔研墨都记不清了,但是这词却实在是太棒了,他自小也饱读诗书,却也不得不承认,张莫鱼这首乃是上佳之品。
宋七抬首想问,“张莫鱼,这是你写的?”
张莫鱼知道他们二人以为这是自己写的,有点脸红,挠挠头,立刻澄清道,“这不是我写的,我只是背出来给你们听……”
张闻歌心里有点数了,默不作声。宋七却不信,“这是哪位诗人写的?我从来没听过?”
张莫鱼憋了半天,“这是教员的诗啊……”
二人都问道,“教员是哪一位?”
张莫鱼很是窘迫,“这我没法解释啊……”
张莫鱼心想这宝君爷非常不给力啊,比自己来早了那么多年,来都来了不留点古诗词?难道他九年制义务教育都白学了?
宋七想提笔給这首诗落款,问道,“那这诗人姓名是叫教员吗?”
张莫鱼摆手否定道,“不是不是,他叫……算了,你想落款的话,就落九年制吧,以后人家看了也会明白的。”
宋七想了想,这大概是类似阐明禅师一样的法号或者外号,就依照张莫鱼的话在落款处用行书写上了“酒年至”,张莫鱼走过来看发现三个字错了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