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差役一行人灰溜溜走了了以后,张莫鱼拉住叶郎,“你今天为什么来这么一出?是谁让你来的?”
叶郎一甩袖子,似是心里有气,“张少爷不必这样明知故问的炫耀,没意思。”
张莫鱼摸不着头脑道,“什么叫明知故问?”
叶郎一瞪眼,“明知故问的意思,你也要明知故问?。”
然后这两人就在明知故问这四个字的意思上绕来绕去,最后张莫鱼实在是烦了就放弃,改去问柳司罗的弟弟,但是对方只是恭敬行礼,客套得不行,根本问不出什么话来。
可恨他满院子也没认识的人,居然最熟的还是叶郎,张莫鱼只是不停咀嚼明知故问四个字,最后抿嘴一笑,心想自己只告诉过红叶,必然是红叶的大手笔,也符合她一直以来的阔气,又好气又好笑。
直到日落黄昏,胡管事才把每位世家贵胄和官宦子弟的姓名和礼单登记完。
张莫鱼这一天送客行礼弯腰,感觉整个脊椎都不是自己的了。
他坐在蒲团上,给自己敲着腰,问胡管事道,“胡管事,这人也太多的,我将来结婚摆酒都未必来这么多人………”
胡管事被逗笑了,打着算盘,一边核算着今天收的财物,“今天确实像是少爷大婚在收贺礼,只是这庙里也没个新娘子。”
张莫鱼起身走到胡管事身边故意想拨乱他的算盘逗他,被胡管事按住。张莫鱼只好依靠着香案桌,看着门外的斜阳,一道晚霞像是天空的一道结痂,凝得厚厚的,颜色浓浓的。
“应该没人再来了吧。”
忽然门外响起一个熟悉的女声,“松港姜红叶到————”
张莫鱼一听,立刻两道眉毛像鸥鸟一样起飞,两只眼睛炯炯有神,急匆匆往外跑去。
胡管家想落笔登记,却觉得很怪,松港什么时候有这号人物?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张莫鱼走到门口,只看见一个枫红裙子的女子,带着橘粉色的面纱,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对着他媚笑。
张莫鱼本想冲过去紧紧抱住她,可是一想到她让自己想得肝肠寸断,到这会才露面,这时候再主动跟她示好可太没出息了。于是快到门口的时候开始放慢脚步,还故意咳嗽了两声,“哦,是姜小姐啊,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姜红叶看他那扭捏的样子,心里觉得好笑,脸上却不动声色,故意扭着屁股走路,妖妖娆娆的,然后走到他面前,微微行了个礼,然后摊开双手,声音也是娇柔无比,嗓子像比着塞转弯一样,“求宝君大人赐药。”
张莫鱼难得看到她这么妩媚,平时除了外表,说话都跟个男人似的,心里得意极了,刚想伸手去扶,又强行忍住,故意摇头道,“啧啧啧,人家叶郎可是奉上了一斛珍珠来求药,你就这么空手?”
红叶挑起眉毛,狠狠瞪了他一眼,然后又开始媚笑,话语满是娇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