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咽的泉水,“红叶,别躲了,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我想听真话。”
红叶停住向外走的脚步,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去柜子上取下放烧酒的葫芦,然后拔下葫芦的塞子,往自己嘴里灌了一口,这烧酒很烈,一路滑到她的肺腑,这一晚上她的体力消耗很大,这一口酒的辛辣好像一把剪刀,把她绷了一夜的神经尽数割断,她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驼背坐在床的尽头。
她又喝了一口酒,这次这口酒仿佛火焰,连同刚刚的那口辛辣叠加,将她五脏六腑烧得滚烫。
“那你呢?天愚的人吃一贴药一下子比普通人还聪明,多新鲜啊,还有你是怎么研制的药,弄那个注射器。还有你在宋家老宅写的那首神诗,我有没有逼问过你这些来历和意图?我也想听真话。”
张莫鱼先吃惊她竟然知道宋家老宅的诗,随后心里一虚,喉头像是被鸡蛋塞进来说不出话,他没想到自己才是那个不诚实的人。开始支支吾吾地说,“找机会我会告诉你的,这………并不影响我对你的真心。”
红叶提着酒葫芦,在他身边蹲下,语气又温柔起来,“那我也是一样的………”
张莫鱼想起了白蛇传的故事,白素贞是有隐瞒的,可白素贞却也是真心实意的,何况到底自己是不是隐瞒对方更多的那个也未可知啊。
太阳已经半升起来了,天光已经挪移到了床上,正照着张莫鱼的伤腿。她又灌了一大口酒,直接对准张莫鱼大腿上的伤口喷出来,刺激的酒精一下子把张莫鱼疼得直冒冷汗,嘴里嘶嘶地忍着。
红叶把口中剩下的酒咽下去,然后一擦嘴,赶紧拿了一块毛巾给他小心地擦血污。
一边擦,她一边咬着牙说,“之前你找我帮忙对付羽仙教,我没答应,说除非是为了帮你出气,现在我已经决定了,这气咱们是非出不可了。”
张莫鱼转头看着窗外的黎明,“没事,等天大亮了,我就带韩如圭去报案,韩家人回平庆老家,被他们劫财灭门,之后就会出悬赏捉拿了。”
红叶的手劲忽然大了起来,她像是憋着一口气,“不行,不能报官。韩如圭我要带走,这事情得我来办。”
张莫鱼忍不住去捂被压疼的伤口,“为什么不能报官?”
红叶知道他是疼了,立刻轻轻地给他吹伤口,希望能缓和一些,她一转身,发现屋子已经大亮,她在桌上的的药箱里找到了金创药,然后要为他上药。
清凉的药粉终于缓解了一点疼痛,红叶小心地给他敷伤口,一边跟他解释道,“新罗承平日久,就没有卖武器的地方,就算是你我这样不差钱的人,能买到的,至多也不过是镶宝嵌玉的古董剑品。可这一群流氓匪类竟然人手佩着一把精铁长刀,你不觉得奇怪吗?你又知不知道他们手里拿的刀出自哪里吗?我刚刚拿在手里一掂,足工足料,那可是东伊国产的刀中精品,这种刀历来都是大秦的骑兵才配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