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张太直对问对答。
宋七一边打算盘一边加上自己的私糖私盐生意暗自核对,竟然发现登岸船报备的数字严丝合缝。
他苦神凝思看着这些登岸报备记录,竟然查不到一点异样,双手扶住脑袋几乎要崩溃,他只恨自己没法把丫鬟碧螺带进来,如果换做是神算珠碧螺,一定能觉察出到底是哪里有异样。
张太直把宋七暗自加数拨算珠的举动放在眼里,但只是捻着胡子不点破,毕竟这历年的账目他早就滚瓜烂熟,这宋七开私账也一直是户部心照不宣的秘密。
除了去年……那姓于的小子当着众人的面把叶家私盐的事情挑翻出来,差点闹得收不了场,只得汪首座亲自出来弹压,张太直又亲自平账,后又不得不弄出贱籍改籍风光大嫁的桃色新闻戏码把消息声音压掉。
宋七用算盘已经验了两次,从账目里却找不到任何蛛丝马迹,有些心烦意乱,把面前三副算盘都清空了珠子。
张太直只是淡淡道,“宋七,这些都是经我过目的账核总的税账,能从账目里看出问题的人和船都早就交给隔壁特别处的老金了。”
一语惊醒梦中人,宋七这才发现自己把事情想简单了,张太直这样的老姜都查不出的账,岂是自己这块嫩姜拨算盘珠子就能抓出虫子的呢?
张莫鱼自己东看西看随便算了几笔,看到宋七和父亲都没指望自己帮忙,就拿起桌上的炒花生开始剥,吃剩的花生壳不但把自己写的草稿都遮掉,还堆起了一座小山。
他不但自己吃还给宋七和张太直各剥了一堆。
宋七低着头,“不可能啊……账怎么会没有问题呢?”
张莫鱼扔了一颗花生,用嘴精巧地接住,“很简单,账做过了呗。叶家私盐的账都能做平。还有什么做不平的账呢?”
宋七摇头,“可这些都是户部做的税表,如果真是做过的账,那岂不是……户部里有人……”
张莫鱼又剥开一粒花生,却发现里面两颗花生米有一颗花生是发黑瘪掉的,他把这剥了一半的花生放在宋七手里,“如果你确定船有问题,但账很平,那就是账错了。如果你确定账没问题,那就是你错了。”
宋七接过那个花生壳,看着里面一红一黑两颗花生若有所思。
最后他问张莫鱼,“那你看出什么了吗?”
张莫鱼摸着下巴,“凭我的直觉,我觉得这个记表官应该多查一下。”然后他抽出一张税表指着上面的名字。
张太直看到这个名字,眉毛皱成一团。
宋七接过这张莫鱼抽的那张表,看到上面的名字有点惊诧,这个名字下整理的税表数目是他核到现在最清楚最有条理的。
“为什么?”宋七和张太直几乎同时发问。
张莫鱼双手抱膀,“诶,这怎么解释呢?就是一种感觉,也不一定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