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子……”
然后他看了一眼窗外,柳丝慢舞,蝉鸣急奏。
“诶……松都的夏天可真长,怎么到现在还不秋凉,等秋天等得人脖子都长了,我这辈子就指着秋天活呢……”
张莫鱼看着他双手利落地给花生壳排列大小,归类形状,不经感慨道,“你这手艺能教我吗?以后我要是落魄了,可以靠这个讨口饭吃。”
于泽诚笑得差点把手里的花生壳拗断,“你竟然想学这个讨饭吃,哈哈哈哈哈哈哈,诶,真不知道张大人听到了会是什么脸色……”
张莫鱼想起父亲那张成日板着的脸也笑了,“小于,为什么我父亲处处针对你呢?照理说你们的脾气应该挺合的呀,真奇怪,完全没想到他是一个气量这么小的人。”
于泽诚已经拼装出了花生壳老虎的脑袋,拿着两颗红衣花生装在眼睛的部位,“前辈他是对我……恨铁不成钢吧。我确实很多地方做的不好,可每个人又叫我小张太直,给他抹黑了。诶,如今他也要请辞了,宣慰司又少了一个重要人物,不知道以后会是谁坐到他的位置。”
张莫鱼发现这个年轻人不但没有半点记恨张太直的严苛,还很是尊敬的样子,心想他还真是个心灵纯净的人,只是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不是对得起小于的崇敬。
他半开玩笑安慰道,“也许将来是小张太直,接班老张太直呢?”
于泽诚正在给花生壳拼老虎四脚,“我也希望是这样,可……”
他忽然手一用力要给老虎插上腿,却不慎把一个花生壳被扭得粉碎,把他自己也吓了一跳,过了一会他缓缓道,“可只怕天不从人愿……。”
他终于把花生壳老虎拼好,递给张莫鱼,“我今天是休假,你才来宣慰司第二天也休假吗?怎么今天不跟张大人去宣慰司?”
张莫鱼本来想把今天的事说出来,但是又觉得不妥,只说,“其实主要是核账的事情,有打五个算盘的人在,用不着我,再说后天家里还要给母亲出殡办大事,我也没什么心情。”
于泽诚点点头,然后低头开始整理理所剩不多的花生壳,“没想到前辈这么大年纪了,还有如此功力,我自小苦练,可最多也只能打四个算盘,这辈子看是都比不上了。”
张莫鱼拿着老虎和刚刚的兔子放在一起,左看右看,觉得漂亮极了,简直爱不释手,“是啊,他要是年纪再大一点,就差点比不过另外一个小姑娘了。”
于泽诚失手将花生壳都捏的粉碎,眼神十分疑惑,“还有一个小姑娘?宣慰司怎么可能有小姑娘呢?”
张莫鱼没提柘种和大梁间谍的事情,只低声解释道,汪首座借了宋七手下的一个得力丫鬟,可以同时打五个算盘,而且跟张太直打算盘比了个平手,算力极强,要把春夏的账目再核一次。
于泽诚手里摩挲着那些花生壳碎渣,像是想到了什么,然后仰头看着天花板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