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看去,以为张莫鱼是在看这两个女子,不禁有些吃醋,咬了咬牙差点爆发,但最后只是帮他捡起糕点,低声提醒道,“莫鱼,明天你家里还有丧事。”
张莫鱼却不理睬宋七,依旧呆呆看着于泽诚。
于泽诚也注意到了张莫鱼,放下两个女子,只往张莫鱼身边走来,他现在半袒着胸口,嘴上还有女人的胭脂,泛着妖异的血红,又有许多碎发落下两鬓,显得他的长眉更加的风流。
若不是那长眉实在是令人印象深刻,张莫鱼怎么也没法将眼前满身酒气的浪荡公子与昨日那个眼神清傲的寒门贵子联想在一起。
昨日刚见他的时候,他还认真数着钱袋里钱,紧张地点了一碗素面,后来有一刻就像变了一个人,疯狂地开始点好酒好菜。现在更是匪夷所思,竟然比宋七穿得还有过之无不及,还狎妓玩双飞!
于泽诚见了他热情地打招呼,搂着他的肩膀与他并肩,“我刚好要包花船出去玩,没想到这么巧又遇到你了,我们真是有缘分啊。”
张莫鱼吃惊得说不出话,“你还要包船?”
于泽诚叹了一口气,“我也是无奈啊,松港那个风疹天花闹得厉害,已经传到松都了,教坊全关了门,这两个美人可是我花了大价钱才请到的,今日包个船好好享受一番,只怕这病再闹下去,内河漕运也早晚要停,那我连包船都包不了。”他一面叹气好像真的很是无奈。
张莫鱼今日穿的是一件白色棉布衫,他看着于泽诚衣服上绣的暗色莲花皱眉,“你……怎么穿得这样子……”
于泽诚理了理乱发,低头看着自己的衣服歪嘴一笑,低声说,“再不穿……就没机会了……”
张莫鱼只觉得他话里有话,被吓了一跳,慌忙退后一步,“你……”
于泽诚抬头看着张莫鱼,拍拍他肩膀,大声笑道,“我大小也是个官,怎么还穿不得好衣服吗?出来嫖还穿得穷酸样,怕不是要被姑娘踹下床。”
说完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从身上一个小包里,拿出一把花生,快速的剥开,然后一边拼着什么一边对张莫鱼说道,“你看仔细,这样……这样……再这样……”说完他拼出了一只花生壳小鸟来。
于泽诚拉起张莫鱼的手,将小鸟放在他的掌心。认真地对他说,“小鱼,你不是想学这个么,其实一共就这么五个拼嵌手法,这只小鸟虽然简单,但都五种手法都包含了,好比是练字练写了永字一样,横竖撇捺都在里面,你回去仔细拆开再拼上去,多练练,以后就都会了。”
然后他用一种凄然的眼神看着张莫鱼,“小鱼,你好好练,也许以后你再看到花生的时候还能想起来另外一个小于……”
张莫鱼看着那只花生小鸟,心里有一种很奇怪的失落感。可等他再抬头去看于泽诚,他却已经搂着刚刚两个烟花女子去登船了,一边走还一边唱着戏腔调子。
“肩挑君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