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不知不觉又重了好多。
满身孝的张莫鱼看到这一切,忽然有一种新的体会,葬礼是为死者办的,更多的却是为活人办的。大家在这繁重的礼节中,认真表达自己情感,完成自己的未尽的愧疚和心意。其中的真心流露总会有人能看到能感受到。
世界上没有形式大于内容的礼节,如果有,那只是行礼节的人缺少心情和心意罢了。至少他在磕头的时候都是真心想起了秦氏对他的关怀和温柔,磕头并不能帮助他偿还恩情,但起码让他对这份恩情有事可做。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这场隆重葬礼给他的这些深刻感悟,后来影响深远,甚至最后影响了一个国家的命运。
等宋七叩拜完带上帽子,居山野龙氏也到了,只是没有龙四,来的只有龙太夫人和她的大儿子龙元舟。
龙太夫人与张太直差不多年纪,虽然已经有些老态,但看得出年轻时是个美人,尖下巴高鼻子,一双杏仁眼虽然被衰老下垂的眼皮遮盖了不少,却依旧难掩那年轻时候的风华光芒。
连汪首座都一直盯着那龙太夫人,脸上有些痴意,让张莫鱼看了觉得有些无语,他想到那天夜宴汪首座对跳舞的那群小美人都不过随便看两眼,这会对个老妇人倒是像个小伙子一样的痴迷样,难道是年轻时追而不得的女神?那可就太狗血了。
龙太夫人带着儿子行完礼,又对张太直说了些节哀的话,走到一边。她看着那带着大帽子的宋七,仔细端详了很久,直到宋七被盯得有些不好意思,她才开口问道,“你可是宋家的孩子?”
宋七微微点头。
龙元舟看到宋家的人,想到宋家与龙家许多竞争交锋,已然不悦,再看到此人的帽子和眼纱,料他就是宋七,近几年宋七行事嚣张跋扈,将藏海氏的合欢楼都侵吞了,吞了也就罢了,还居然将这样的龙家建筑精华心血给一把火烧了,真是对他厌恶到了极点。但又不能拉着母亲离开,只能随便找了个理由走开,与其他宾客去说话,龙太夫人虽然有些不悦,但也没勉强儿子。
龙太夫人只继续打量宋七,看到他胳膊上的白布条,又看着他戴的眼纱,思忖了一会,又问道,“你是宝……你父亲可是宋球?”
宋七又点头。
龙太夫人脸上露出极大的喜悦,拉住他的衣袖,“你是小七!都长这么大了,真好,真好。另一个小七呢?现在还好吗?”
龙家与宋家不同,龙家因为人口稀少,儿子女儿都放在一起排行,例如龙三是女儿,但也当成男孩派在第三。而宋家枝叶繁茂,若也这样排,宋七就是宋十四了,为了方便,族里儿子归儿子排,女儿归女儿排。巧的是,宋七当年是龙凤胎,刚好男孩排第七,女孩也排第七。所以这一对孩子的小名都是小七。
宋七觉得有些奇怪,但是看到她却有一种说不清的熟悉感,而且她好像对宋家的事情知道的不少,所以并没有抗拒她的拉扯。但听到她问当年龙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