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当宣慰司的官太太了吧,咦,怎么你们家蒲鸟是看不上宋家姑娘,还是人家不肯嫁呀?”
“可当初为什么却要拼命嫁女儿给你?连着续两根弦都是宋家的女儿啊,你还记得吗?”
汪祺卫焉能不记得,当时宋家本来想把宋珍下嫁给张太直投注未来的首座,可宋球,也就是宋七的生父宋球却说,“是汪不是张。”宋七生父宋球号称能预知未来五十年,留下的预言基本例无虚发,宋家按着他说的投注的女婿人选基本都高升。
不过张太直却是例外,汪祺卫一直很奇怪,张太直即便不当首座也是个极为值得投注的人选。当时宋球跟张太直同为松都三杰,两人也是很好很好的朋友。宋球却不支持嫁宋家的女儿给他,说他自有定数。
而汪祺卫到了他儿子汪蒲鸟这辈,早早就看中了宋家最漂亮的宋樱,可每次提亲,老祖宗都说年纪太小。
汪祺卫担心,宋球的预言手记上,下一任首座不是蒲鸟,所以宋家才迟迟不肯嫁宋樱,越想就心里越烦。
“还有大王子妃姓什么来着?我记得好像是姓瓦,可不是姓宋啊……说得好听叫大王子的心腹,不好听那就是个野国舅。大王子去叫宋七办事,宋七无可推脱,可反过来就不一定了,你让宋七怎么去求,大王子啊,救救我家汪姑父吧……”
汪首座背脊冷汗直流,是的,这事情太大,大王子又刚新婚娶了瓦氏。看上去自己说的一路可通,可正如张太直说的,实际上每一处都是阻碍。宋七能帮多少,甚至他肯不肯帮都是问题。
“那就先抓于泽诚,这总没错了吧。”
张太直把耳挖勺扔回抽屉,发出叮铛的声音,“这是最错的一步。”
“要抓只能暗中抓捕。明着说宣慰司出了这么大的间谍案,又是户部官员,大秦的人势必过来大查账,私盐私糖的事情就瞒不住了,到时候叶家带出你,宋七带出大王子,其他那些七七八八的人也一样脱不了干系。那可就精彩了,二王子晚上做梦都能笑出声了。”
老金也吞了一口口水,他就是张太直嘴里那些七七八八的人之一。
汪祺卫终于等到了他想听到的内容,“接着说下去。”
张太直双手抓着椅子的扶手,身子却还是靠着,但两只鹰眼却已经恢复犀利,看向老金。
“对老金来说,于泽诚也不能爆出来。他确实是个很厉害的大梁刀笔,可一只刀笔再厉害,割掉那么多人命,今天特别处当班是没有三十也有二十人,加上你儿子才活了四个人,关键你们这么多人,还让他逃了,如果你是大秦朝廷的人听了什么感受?”
“他妈的,这新罗特别处的人就是吃屎长大的,直接换大秦人来做吧。”张太直模仿着大秦使雷纳的口音,简直惟妙惟肖。老金听了心里一抖,好像真的听到了整个特别处被裁撤的消息。
“那烧账本?放把火,说人都是烧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