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莫鱼想想确实,在宣慰司好像每个人都对张太直的业务能力评价很高,他试想自己如果是汪首座,有这么一个牛逼哄哄的张太直,曾经的岗位竞争对手,天天在眼前晃,还不搞掉他,反而委以重任十分信赖配合,张太直也从来没在家人面前说过汪首座的坏话,这是很难得的。
谁人没在背后骂过领导?他可是太有这方面的经验了。要么是真的本性老实或者认识到自己能力不足,要么是领导确实有两把刷子。张太直明显不符合前一条,那只能是后一条了。看来儿子像爹啊。
张莫鱼点点头,“能感觉到。而且我听说于泽诚自己就是被汪蒲鸟选上来的……”
他灵光一现,他终于想通了汪蒲鸟是问题。“宋七,我觉得我们的眼光可能要再长远一点,于泽诚既然是主动设计干了这件命案,那就是抛弃了自己在宣慰司多年的努力,对大梁来说,也是少了一个安插在新罗的重要棋子。”
“他杀这么多人,却不杀汪蒲鸟,是因为他是靠汪蒲鸟选人标准进宣慰司的,他是在给大梁留空余补棋子!没错,是这样。老金说过,场面人归场面人来吊唁,干活人归干活人在值班。于泽诚把内卷加班的人都杀光了,留下的都是世家子弟,那么以汪蒲鸟后面补选官员的准则来说,会继续选进一些寒门的能士,是跟于泽诚进来条件很像的人。这是杀空了棋盘给大梁布局。”
宋七反复琢磨,只觉得只有这个理由说得通,不住地点头,只是她有点疑惑,“但什么是内卷?”
张莫鱼也不知道怎么解释,随口应付道,“内卷就是……就是该死的人。我们还是说回于泽诚的事。我还是有一点没想通,他到底为什么要自爆,如果他的账有问题,等碧螺核账核出问题来大概需要多久?”
宋七想了想当年碧螺查宋木耳请的金算盘的情形,“当初碧螺核出金算盘的假账是用了十天。”
张莫鱼点头,“十天,都足够他逃回大梁了,他却要赌命犯下这桩大案,一定是他在做什么更重要的事情,难道是……”
“柘种!”两人不约而同说出了答案。
张莫鱼一拍大腿,“没错,只有柘种值得他做这么大的牺牲,看来他就是你想找的那条线,而且可能已经得手了,所以才赌命来清空棋盘。”
宋七看着窗外的月光,现在已经天黑了,她不想戴眼纱了,她抽掉脑后的系带,她要看完整的月光。
“他不可能得手真正的柘种。”
张莫鱼转头,看到月光下宋七那高鼻深目的轮廓,有一种说不清的吃惊,只觉得比看到了他的裸体还要刺激深刻,但他却说不出这是为什么,他是红叶的胞弟,他应该早就预料到他的长相的。
“为什么你这么笃定?”
宋七对着张莫鱼做了一个在空中撒粉的动作。
张莫鱼只觉得似曾相识,愣神了一下,笑道,“你跟你胞姐真的连做动作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