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
只有这样挂出来才会让人过目不忘。
他真是越看越喜欢这颗红色狮子头了,天生一等一的战利品。
鸡蛋挂着挂着想到一件事,“不……不不杀那……那……那个秃头……是因为……没……没有头发……可……可以挂吗?”
父子二人同时嗯了一声,鸡蛋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这父子二人在月光下对视了一眼,互相沉默。
本来他们是该杀雷纳的,但雷纳是大王子一派的人,杀了雷纳容易,但下一个派来的大秦使就未必是大王子一派的了,宋七作为不同政派,日子会难过许多许多。
张太直念的是故人的旧情,张莫鱼想的则是夫妻之恩爱。刚刚他们确认雷纳醒不过来,就很有默契的放过了那个秃头。
虽然他们都不知道对方是有心这样做的。
三人手脚都还算利落,一齐做好了这串五颜六色的人头项链。鸡蛋和张莫鱼还按吩咐将张太直准备的白布条和人头挂在城楼的两头。
随后张太直又上了张莫鱼的背,任他背着下楼。他听着那年轻的喘息,闻着那年轻的汗味,心里有些五味杂陈。
这孩子没白养,可……这孩子算是他养的吗?
张太直心里有些酸涩,他要是也有一个这样的亲儿子就好了,不用像金少言这样能干,像张莫鱼这样的也行。
想到这里,他试图用带着血腥味的袖子给张莫鱼的额头擦汗。
“现在是不是可以去赶船了?”
张莫鱼打断了他的思绪,他已经走完了最后一节楼梯,现如今已经闯下了滔天巨祸,想要活命确实只有坐船逃亡一条路了。
“鸡蛋,把那绳子拉一下。”张太直指挥着鸡蛋,像是在下一道命令。
鸡蛋一看,刚刚白布条卷成一条年糕的样子,挂在人头项链串的下方。年糕的一头,垂下了一条绳子直到地面。
鸡蛋用力去拉掉那条绳子。
白色的年糕团被释放开了,好像一张又大又薄的馄饨皮舒展开来,带起了一阵阵白底黑字的波浪,三人的脸都感到一阵风,把自己的碎发都吹起来了。
张莫鱼抬头,他知道张太直写得一手好字,还挺有名气的。
但是他今夜也是第一次认真欣赏他的手迹。
杀我妻者,
十八秦狗也。
杀十八秦狗者,
张太直也。
张莫鱼看到这巨大的苍劲有力的字体,感到深深的震撼。
这是张太直的认罪书,也是他对新罗和大秦的挑衅和宣战书,他在新罗从没有见过这样不把大秦人放在眼里的人。
张太直是第一个。
他本以为张太直即便报仇也会是智取,用些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