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了,也是今天船开了才敢上来透气,那天我从金少言手里逃脱,随后就一路坐花船直接逃来佛罗等了一夜,第二天中午老师派了一位大梁道长来照顾医治我,然后接了我上大船躲起来修养,直到今天。”
张莫鱼微微点头,“原来你早就来了佛罗,怪不得宣慰司把松都的地砖都翻起来了都找不到你,原来汪首座封水路之前你就走了。”
于泽诚笑了起来,露出一排贝齿,“是老师安排的好,挑着那些大人都去礼丧的时候下手,宣慰司里都没有能立马下令封查水路的大人,这才能钻了个空子,金少言都不知道我那艘花船就在他那艘船屁股后面……哈哈哈哈。”
张莫鱼有些惊奇,他虽然知道张太直曾经被誉为第一智囊,可也没料到他们二人的计划竟然如此周密,除了受伤,简直完美。
“君王国土恩……原来你不是庸碌麻木,也不是不忠,你只是……忠于大梁。”张莫鱼想起张太直说过的话,不由出了神。
“可我还是没明白……你之前说间谍案和报仇是一件事那句话,其实看上去两件事三件事其实是一件事。难道就是指反正都要回大梁就报仇杀人吗?”
张太直的脸被海风吹得眯起,“刚说你聪明,这会却又笨了。你自己亲手挂的人头和白布,斗大的字你不认识还是怎么?试问张太直为什么要杀那些大秦人?为了报杀妻之仇,那么张太直不再出现在新罗,是为什么?因为人人都知道他为了私仇犯下滔天大案。他们不会把我当大梁间谍来抓,自然也不会来看我的旧账。我们留下的第三只暗笔也可以接着把账记下去。如果你没放鸡蛋走,这布局是再妥当也不过了。”
“什么?报仇是你的一步棋?难道不是你真的要报血仇?”张莫鱼吃惊得不能自已,他还以为张太直真是血性男儿呢,没想到竟然也是一步棋。
张太直皱起一边眉毛,上面的老人斑正好被皱纹藏起来了,脸上有一种说不出的悲伤与落寞,“报仇是真的,布局也是真的,这不冲突。”
他话语虽然轻松,可语气却是凝重得不能再凝重了,张莫鱼能感到他虽然嘴硬,可到底还是为妻子的死难过的。
“那如果母亲没遇到春香楼那件事呢?会怎么样?”张莫鱼轻轻地问道。
张太直松开了眉毛,也是释放了那块老人斑。“那就是按最早的计划,先在平庆呆半年,然后等人走茶凉,松都松港的人把我忘得差不多了,传消息说全家人得了疫病死了,然后一家人上船走人。但既然遇上了春香楼一事,现在这样就是最好的安排。恰好连于泽诚也安排到了,这次算是一箭四雕。”
张莫鱼抬头,“四雕?哪有四雕?报仇算是一个,于泽诚血洗宣慰司留空位算一个,剩下两只雕是什么?”
张太直笑了。“一只是你,还有一只是……”
张莫鱼举一反三,“是闻歌?”
张太直欲言又止,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