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张太直。
他拄着拐杖,进到房间来,语气近乎讨好,“闻歌,我让厨房做了你喜欢吃的芝麻瓦片,去吃点好不好?刚出锅的可香了。”
闻歌依旧把头埋在被子里,不肯起来,只是摇头。
安静倒是很安静的。
张太直赶忙夸张地挥手让张莫鱼走开,张莫鱼赶紧知趣地抱着袜子开溜。
张太直轻抚着闻歌的背,语气夸张地说道,“再不吃就……就凉了!”
闻歌依旧摇头。
张太直放下拐杖,坐到床边,轻轻地说道,“女儿,你是不是还怪我拆散了你和一舟……”
闻歌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张太直看着天花板,幽幽地说道,“其实为人父母的,哪个不希望看到子女婚姻美满呢?可是,一舟确实配不上你……”
闻歌终于抬头,愤怒的说道,“我知道,就因为我们是大梁人!可娘也是新罗人!你是不是也时时刻刻觉得她配不上你!”
张太直温柔地叹息,“如果是这样,我怎么还会下这么大功夫去报仇呢?”
闻歌捂着脸曲着身子,声音很是痛苦,“仇是报了……可大秦人一定会来挖了母亲的坟曝尸报复的……呜呜呜。”
张太直拉着她的肩膀,那鹰眼忽然失去了犀利,变成了一对鹿眼一样望着闻歌,“傻孩子,我怎么可能允许大秦人再动我的妻子一下,还记得那颗枇杷树吗?淑娴会在她最喜欢的地方安安静静的,谁也找不到她。”
闻歌这才想起来张太直种树的时候铺进去的那坛灰料。
“可……可棺木是我亲眼看着下葬的呀。”闻歌只觉得自己脑子有点不好用了。
张太直认真地帮她擦掉眼泪,“里面是我亲手换的石头,人我早就交给蒲言子代烧了。”
“那个一人高的红木橱……”闻歌终于有所领悟。
张太直点点头,拉起闻歌的手放在手里拍打,“这下放心了吧。”
闻歌高兴地点头,仿佛看到了母亲在枇杷树下端坐的样子。
张太直又帮闻歌擦了擦眼泪,“走,爹带你看样好东西!”
张太直带着闻歌下楼,到了船舱底部的一间储藏室,掏出一把钥匙,开了门锁带闻歌进去。
门关上以后很暗,张太直赶忙点燃了蜡烛给闻歌照明。
这小小的房间里,堆着五六个巨大的箱子。
张太直打开其中一个,里面全是黄灿灿一片,闻歌走近一看,里面全是指头粗细的金条,密密麻麻地堆着。
张太直又打开旁边一个,又是黄灿灿一片,里面是竹签细的扁金签,也是秘密麻麻堆着。
一、二、三、四、五,这斗室内竟然有满满五箱黄金,每个箱子有一个澡盆那么宽,有半个人那么高。<